一个答案在脑中呼之欲出。
在陆听安回答之前,顾应州抢先道:“跟我待在一起,你能不受到梦魇的影响吗?”
闻言,陆听安再忍不住,震惊地望着他。
“你都猜到了?”
顾应州眸光温柔地盯着他看,温声道:“也是你刚才坦白的那些,让我想起了以前。好像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很喜欢在我的车上睡觉。”
最初他只是觉得陆听安这人,晚上也不知道到哪里偷鸡摸狗去了,不然白天上班怎么能困成那样?后来他想这人大概是很信任他,或者单纯就是喜欢睡觉。
现在他才真正了解,原来陆听安喜欢在他身边睡觉,单纯就是因为没有他的时候会做梦。
“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你离不开我。”
顾应州说。
陆听安心道,谁说不是呢?
既然都已经开口了,他便说得更多了一些。他指着床,说:“今天晚上我又做梦了,这次没有看到尸体,只看到了血。”
顾应州不喜欢他的梦魇,也不想他过多的回忆梦境,可是如果真的跟案现场有关,他又没法控制住自己的职业病。
正纠结,陆听安自己就描述起来了,“那看起来像是一场宴会,里面有很多盛装打扮的人。但是他们全都看不清楚脸,眼睛是个无神的黑洞,脸上没有多少肉,皮包着骨头。”
他从茶几下面找出了一本笔记本,又拿出一支笔刷刷地画了几笔,递给顾应州看,“大概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颧骨特别突出,长得有点像外星人。港城有人长这样吗?”
顾应州:“……”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好脾气道:“要是真有人长这个样子,在去参加宴会之前,他们大概会先被当做怪物抓起来烧死吧。”
这很像民间传谣里的细长鬼影。很难想陆听安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一群人,他们跟凶案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吗?
顾应州本来就相信陆听安能够破案,更多的是靠自己的能力,现在他更加能笃定这一点了。
没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从这么无厘头的梦境中找出线索,再运用到现实的案子中呢?他不光是有能力,他还是有很多的能力。
陆听安看着笔记本,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点绘画的天赋呢。
画得真的还是挺像的,有夏言礼百分之一的天分。说到夏言礼,他又觉得自己应该见一见他,让他也来尝试一下。
一边胡思乱想,陆听安一边继续道:“血是在游泳池里的,所以我猜测死者是被现在了游泳池。可是也很奇怪,现场有那么多人,在有血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是一开始就在泳池里,或许是突然有人出现刺杀了受害人,把他推进了泳池。可惜梦里我掉进水里以后就看不太清楚水池里的情况了,又有人使劲拉着我的脚把我往水里拽,如果我能看清受害人的脸,说不定能提前把人保护起来,也算这梦有点用处。”
顾应州的眉头拧成了麻花,“你的嗓子,就是梦魇造成的后遗症?跟你落水有关?”
“应该是吧。”
陆听安自己也不能确定,每次的后遗症都大不相同的,“醒过来以后就一直咳嗽,停不住地咳,咳出好几口血来才稍微好点,但是声音变不回去。”
幸好没有别的症状,不然他又得被送进医院。
他不想进医院。
顾应州抱了下他,亲了亲他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