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也没有端着,直言道:“这孩子的家属有犯罪嫌疑,先找出家属。”
“这需要报社的帮忙吧?”
卫珩问:“范围似乎有点太广了,我们这些人还不足以进行地毯式搜索。”
顾应州说:“从最近的开始问起,尸体被丢进树丛两天左右,酒店里肯定还有居住过两天的游客,有人无意间看到过凶手抛尸也不是没可能。”
“其次白莲岛位置偏僻,附近山少水多,受害人的手上脖子上没有任何饰,穿的衣服也简单,想必家境也很普通。普通人家的孩子很少会得罪有钱人,凶手大概率也富不到哪里去。凶手买不起车,也不可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抛尸。”
否则抛尸时间越长,被现的风险就越大,“他应该就住在这方圆几公里以内。”
卫珩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这一带海域这么多,为什么凶手非要把尸体丢在树林里?他直接往海里一抛不就好了吗。”
顾应州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礁石上的钓鱼佬。
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钓鱼佬还是没有忘记他们的渔具。他们远远地坐在礁石上,只不过等鱼上钩的同时,是不是就往这边看过来几眼。
即便看不清楚他们的眼神,也不难猜测他们此时一定是非常好奇的。
收回视线,顾应州道:“你可能对他们的能力不太清楚,他们钓鱼的,往往是什么都能钓起来,就是钓不起鱼。”
要是凶手随便把尸体丢海里,没多久可能就被钓鱼佬当成大货,给抄网捞上来了。虽说现在现尸体的,也还是钓鱼佬。
“还得看潮汐……”
一直没怎么出声过的夏言礼突然小声道。
他在重案组这群人里的存在感特别低,知道顾应州对陆听安确有心思后他也不往陆听安身边凑了,要么跟重案一组其他人说说话,要么就写生。他对这里的环境特别喜欢,一直安安静静的也不觉得难受。
刚才听说树林里有尸体,可把他给吓坏了,他也不敢跟过去看,就待在原地帮重案组的管着东西。尸检的时候他也不敢讲话,到现在稍微涉及到他懂的知识点,才开口小声地说了两句话。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就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脸上。
不过没有人对他这个非专业人士插嘴表示不满,只是无声地催着他继续说。
夏言礼有点不好意思,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陆听安温声道:“不用害怕,大胆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顿时,夏言礼的眼中就迸出了一些被鼓励到的自信和勇气来。
陆听安觉得自己真是深得小学老师的精髓,想当初他的小学老师也是这么鼓励人开口回答问题的。
夏言礼开口道:“我没什么经验,但我想这里白天有不少人,凶手抛尸肯定得选择在晚上。我刚刚写生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潮汐,现在正是逐渐涨潮的时候,我现沙滩上有一块警示牌写着涨潮最高会有1。32米,按照潮汐,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半应该都为涨潮时间,其他时间则是退潮,也就是说深夜的时候这里潮水是落下的,要想抛尸根本就得走到很远的海水深一些的地方。就算躲着人偷偷把尸体丢了,第二天涨潮时间一到,尸体可能还是会被冲回来。”
“所以、所以凶手才会选择树林吧?树林还能隐匿他的身体。”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话,夏言礼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缓过来,他现重案组的那些警员都用惊讶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尚未步入社会的男大一下子又社恐住了,“我、我说得不对吗?那你们就当没听……”
“不!你说得很对,没想到言礼你居然连潮汐都知道?”
章贺打断他,眼冒精光,“又会画画,还有常识,毕业以后不如直接来警署面试当警员算了,我们B组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夏言礼被他夸得那叫一个不好意思。
不过对于B组抛过来的橄榄枝,他还是勇敢说出了拒绝。
“我、我已经是陆sir的人了!”
“哎唷!”
重案组其他警员出羡慕又戏谑的一声。
顾应州则是淡淡地扫了夏言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