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蹙眉,“也就是说他跟小宝是在差不多时间死亡的,小宝就比他早了一两天而已。”
然而当初小宝出事,小宝的奶奶不良于行都要让村民带她去警署报案,到目前为止他们却没有接到过任何关于这个孩子的报案。
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孩子是不是在家里受到了磋磨。
头被剃光,黎明现在他的后脑勺还有肿块,肿块的位置有明显的皮肤组织挫伤,不严重,却也是钝器伤。
“他被人用钝器砸过脑袋。”
黎明说着,提醒两人,“接下来我要开他的头颅,你们要是没法接受的话可以先把眼睛闭起来。”
陆听安没闭眼,不过他转了个身,让自己的脸对着帐篷。
顾应州就不用说了,这种开颅手术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刺激性。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到现在什么没看过,早就已经免疫了。
有时候他自己都好奇,到底还有什么样状况的尸体能让他情绪有所波动。大概是没有的吧。
眼睛看不到,耳朵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陆听安听见手术刀擦着头骨划开皮肉的声音,头骨是很硬的,但刀子更硬,两者摩擦着出刺啦声。这个声音又有点像刀子割破牛皮纸的声。
“头骨没有损伤,钝器击打的伤痕留在表皮层,颅内也没有出血,可以排除后脑受到撞击造成大出血而死。”
再之后,黎明依次切开了尸体的胃和肠子,她得出结论,男童在死之前是吃过一些东西的。吃了什么还需要进行化验,因为除了一根保存完整的金针菇以外,其他食物都被消化得差不多,成为糜状。
“他应该有长期营养不良的状况,我看了他肠子里几乎没有什么食物残渣,粪便呈羊屎球状,很干很少。长期节食减肥的人就是这样,吃的少所以拉的少,受害者也是如此,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摄入的营养已经完全供应不上身体成长的需求了。”
“好了,目前为止就这些,其他更多的得把尸体运回法医室再说。得用更精准的仪器来检测出更多信息。”
黎明把用来尸检的工具都放回箱子里,在痕检科还没有把裹尸袋拿来之前,先用凉席把尸体简单裹了几下。
看着她坐完这些,陆听安和顾应州解开围裙,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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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出来,重案组的其他人立马围了过来,特别是B组和c组的警员,刚才他们耳朵都恨不得直接贴到帐篷上,生怕会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具尸体是三组一起现的,其中卫珩在案件中功劳最大,要不是他爱凑热闹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所以没道理着手破案的时候,参与的却只有一组的人。
柯彦栋站在后面的不远处,看着曾亦祥和卫珩有些急切地询问尸体的相关信息。
顾应州倒没想着隐瞒这件事,如实把孩童的信息都讲了出来,“男性,五到六岁之间,死亡时间五到七天。身材瘦小、营养不良情况严重,在他身上还有好几处外伤,不排除家庭成员作案的可能性,心脏等几处器官被摘取,皆是死后行为,暂时没法完全确定致命伤。”
“曾sir,卫sir,还有别的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就开始着手调查死者身份信息吧。”
曾亦祥难得大着胆子主动询问,“顾sir,你们认为凶手应该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又看向陆听安,“听安,你试试给凶手做个心理犯罪侧写呢?”
陆听安没有说别的,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愚昧。”
“就这样?”
陆听安却不愿意再说了。
小孩子是社会上非常常见的弱势群体,在大多数情况下,身材个子都很小的孩子是很容易让别人对他产生同情、恋爱等各种情绪的。
但是最近频频出现会对小孩下手的人,这种人先就已经失去了正常人会有的同理心。谁都是从孩子过来的,没有谁会愿意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遭到欺辱,不过凶手似乎根本没有将心比心这个能力。
不光如此,如果孩子身上的虐待伤也是由凶手造成的,那么他(她)在生活中极有可能是一个非常卑微并且虚伪的人,平常压抑得久了的人,才会把魔爪伸向弱者。
见他们差不多已经把尸体的情况调查清楚了,柯彦栋站了出来。
“这起树丛抛尸案,我的观点是三个组一起办。白莲岛距离警署这么远,警力支援也需要不少时间,所以不如你们齐心协力,一起把这个案子给破了,破得漂漂亮亮的。”
B组和c组的警员们也正有此意。
虽说好好的公假变成现在这样,大家伙的心里都会有点怨言,但是让他们继续放假,然后眼睁睁看着重案一组的去破案,这种事他们也是完全做不出来的。
那不就是坐实了他们是废物了吗?
还是得一起查。
不过曾亦祥很识趣,他主动道:“顾sir的领导能力比我们强,你说该从哪里着手,我们就从哪里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