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医院,你跟他吵完以后跑了出去,他其实追出来了……”
王小河当场就冲动地掀被下床,疯了一样扯掉身上的输液针和监测线。
针头带出一串血珠,警报声尖锐地响成一片。
猴子和钉子立刻冲进来拦他。
他根本听不见,跌跌撞撞追出去,没跑出两步,视野一黑,重重栽了下去。
“腾龙的人一直盯着他,他前后又做了几次手术,最严重那次都下了病危,还是林博士帮忙联系更好的医院……”
“你消息说分手的那天,他刚做完第三次手术。麻醉还没全退,是我帮他看的手机。后来,他状态很差,一直说要去找你,但你已经把他拉黑了。腾龙的人盯得比以前还紧,最重要的,他那时候,连站着见你都做不到……”
然后,梁戈头重脚轻地推开门。
窗外海风吹得铁皮轻轻作响,屋里暖黄灯光安静落下来。
王小河正靠在床边呆,脸色苍白里透着一点病气的红。
看见梁戈进来,他迅把被子往胸口拉高,遮住那些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痕。
梁戈沉默地靠过去,突然就把手伸出来,将他的被子拉下去。
王小河诧异地看着他,里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皮肤透着高烧后的薄红。
梁戈下意识张张嘴,算了,误会就误会吧。他把被角拢好,掌心突然摊开。
是一枚银色耳钉。
“你追他的时候,我顺手翻了下他住处。本来没觉得还能找回来……”
话未说完,就被王小河拽入怀里。
梁戈猝不及防撞上去,胸口都震了一下。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王小河开始剧烈咳嗽,但还是死死抱着他。梁戈总觉得他在说话,侧耳去听,却只有粗重的喘息。
王小河的确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也许是过去所有生病受伤的时刻,梁戈都在身边照顾。现在,他竟有些睡意了。
眼皮渐渐昏沉,要陷入依赖与眷恋的梦里。
梁戈突然开口。
“阿媚被抓了,我要回去一趟。”
他没提维克多回来的事。
“……什么意思?你还得回去找他们?”
王小河一下子清醒:“药是假的!是不是?”
“不是,”
梁戈张口便来,“药是真的,谢谢。只是还有东西没收尾。你放心,现在腾龙已经乱了,没人顾得上我。”
王小河垂着眼,呼吸有些沉。
又是这样。
总是有事情。总是要走。
以前……
事到如今,当然不能再和以前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