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质量,全得等别人高不高兴。
那人现在还彻底不见了!
梁戈猛地一脚踹翻办公桌,抽屉哗啦一声砸出来,东西摔得满地都是。他抄起旁边玻璃摆件,狠狠砸向墙面!
“砰——!!”
凭什么?!
他撑着桌沿,身体猛地弯下去。
难道这就是最后了?
就这样?
等着哪次毒彻底起不来,器官一点点坏死,最后连路都走不了……
十几分钟后,那阵疼痛终于开始慢慢退下去,他虚脱地靠着文件柜缓缓滑坐下去。
他目光空得厉害,低垂的手无意识碰到旁边一沓散开的采购单。
命运般地,他慢慢翻了几页。
动作顿住。
其中一页上,竟出现了几种他怀疑存在于灰斑鸠里的成分。
梁戈盯着那些化学缩写,眼神沉下去。
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自己推。
从最开始的胃部灼痛,到后期间歇性震颤、呼吸困难,再到每次作后明显加重的神经迟钝……
他早就怀疑,灰斑鸠本质上接近一种持续性神经侵蚀剂。而眼前这些成分,正好对应他之前根据症状反推出的几种方向。
梁戈强撑着坐直身体,手指抖地继续往下翻。
最后,在采购来源那一栏,他看见两个字。
——【金牙】。
下面还压着一行极小的手写备注。
旧城区红石甘榜十七号楼。
与此同时,辉哥浑身抖,喉咙里不断出含混惨叫。
因为他真的感觉王小河会开枪。
枪口越顶越深。
王小河单手抓着他头,低着头,半张脸埋在暴雨阴影里。
“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太在乎听证会了,也不太在乎我自己会怎么样。”
辉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王小河猛地把枪拔出来。
辉哥瞬间剧烈咳嗽,嘴里全是血。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他用枪拍了拍辉哥肿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