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握着手机,消息一条条出去。
【人呢?】
【回话。】
【我在这边替你收拾烂摊子,你倒是不见了。】
【再不出现我真死了。】
……
第三十七条,依旧没有回应。
引路人彻底失联。
梁戈低头咳了一声,那种要从里面往外烂的感觉,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疼得他焦躁。
辉哥只肯给他一针临时缓解剂,说抓到阿媚就给他更多。他不在乎,真正能稳定灰斑鸠的药,一直都在引路人手里。
而现在,那人消失了。
梁戈缓缓闭上眼。
被王小河扣下那几天,他心里一直吊着一根弦——引路人一定在暗处盯着,毕竟他的一举一动都不曾逃过这个人。
对方迟早会现异常,甚至来救他。
结果没有。
不光没有联系,连他失踪这么多天,对方都像彻底不知道。
现在更是彻底失联了。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合理得可怕的念头慢慢浮上来。
——事情快结束了。
听证会推进,腾龙开始崩盘,阿媚和维克多即将陆续暴露。
他这颗钉子,好像已经用完了。
而一个知道太多、身体还开始失控的人……
原本就不该继续活着。
梁戈跌跌撞撞冲进腾龙内部大楼。
这里空无一人,只剩中央空调还在低低运转。
灰斑鸠作得越来越快了。
梁戈扶着墙,连视线都开始轻微重影。他低头喘了口气,随后猛地抬脚踹开旁边储物室的门。
“砰——!”
铁锁当场崩裂,半扇门撞上墙壁,又重重弹回来。
货架被他一把掀翻,纸箱和针剂盒哗啦啦砸了一地,白纸如受惊的鸽子一样散开,被雨夜灌进来的风吹得到处乱飞。
他弯腰翻找,手背不断撞上铁架,蹭出大片血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过去见过不少黑市药物,神经类慢性毒物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会让人逐渐适应痛苦,然后在某一次作里彻底垮掉。
梁戈想到这里,剧烈痉挛突然从腹部撞开。
他单膝重重砸在地面,衬衣已经湿透大半,还是勉强撑着站了起来。
最恶心的是,解药在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