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有人低声汇报。
停在巷尾的黑色轿车里,几双眼同时抬起。
“对,就那小子。”
汇报的人盯着街对面的梁戈,语气透着点讥诮。
“这几天跟条守门狗似的,居然有人能为个兄弟做到这份儿上。”
后座的人把烟叼在嘴角,含混道:“搞不懂,人都见不着,还在门口死等,图什么?”
旁边有人跟着笑,拿手肘捅了捅窗户。
“你们是不是没听说过那种事儿,说不定是真是那爱好。”
“别几把扯了。”
开车的把烟头往窗外一弹,“那疯子也有人惦记?不怕被咬掉半条命?”
外头传来一阵混乱脚步声。
梁戈抱着王小河大步出来。
怀里的人明显病得厉害,烧得脸色通红,嘴里还在骂个不停,拳头胡乱捶着空气。
梁戈直接拉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黑车里安静几秒。
“……操。”
后座那人把烟掐了,愣了愣神。
开车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真他妈让你猜着了。”
“快禀告大佬!”
梁戈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住处。
半小时后,吴医生拎着药箱骂骂咧咧上门。
“你最好真是要死人了,我正忙着赚大钱——”
不过,嘴上抱怨归抱怨,却老老实实开始检查。
等把上衣掀开,两个人脸色都沉了。
先前那道枪伤根本没养好,伤口边缘因为反复奔波又裂过,深处仍泛着不正常的红,旁边新伤叠旧伤,几乎没一块好皮。
吴医生看得直吸气。
“高烧算他命大,再拖两天,感染都够他进Icu了。”
梁戈脸色阴得可怕,半天没说话。
后来几天,他留王小河在家中,寸步不离。
一天量八次体温,喂药像打卡,饭要亲眼看着吃完,连喝水都恨不得按毫升监督。
夜里他更是整宿的守在旁边,眼睛都不眨。
有一回半夜他困迷糊了,手依然下意识过去摸王小河的额头,摸到一手烫。
他弹起来,又翻药箱又拧毛巾,再把人捞起来灌药,王小河烧得迷迷糊糊,还不忘硬邦邦地说:“不用……你睡你的……”
梁戈把体温计往他胳肢窝里一塞:“你烧到四十度,我睡得着才有鬼!”
可照顾归照顾,不代表他没有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