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眼神幽怨无比,恨不得把阿媚生吞活剥了。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烂肉。
阿媚看都没看他一眼,突然硬生生把辉哥的输液管扯走了。
辉哥又是一声惨叫。
疯掉的阿媚开始转圈,踩着某种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节拍,输液管在她手里甩成一个又一个圆环,透明的液体从针头里飞溅出来,洒在墙上地上辉哥的脸上。
“现在好了——”
她唱起来,披肩滑落了一半,露出貂大衣下面的绷带。
“梁戈不见啦,王小河你们也找不到啦——”
血迹和管子里甩出来的药水混在一起,闪着湿漉漉的光。
“你满意了?嗯?你满意了吧,哈哈哈!”
辉哥捂着手背上的针眼,浑身抖。
旁边的小弟战战兢兢地凑过来,手机举在半空,手都在抖。
“媚姐……刘宅那边又打来了。刘先生他说……他说听说您受伤了,心疼得不行,想亲自过来照顾您,还说给您炖了汤,您要是不方便,他就派人来接……”
阿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哦,那个老东西,电话打得比闹钟还准时。
有段时间没见了吧?她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烦。
“罢了,”
她慢慢站起来,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换换心情。去刘宅。”
第68章互不相欠了
“这边再拉一拉,松了不好看。”
王小河醒来,便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这样说。
但他什么也看不见,眼睛上蒙着一层东西,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模糊的暗红在晃。
另一只手伸过来,把什么东西绕过他的脖子,系了个结。
“这样?”
王小河皱着眉,觉得那可能是蝴蝶结。布料的边角蹭着他的下巴,蕾丝在上面。
“再往左边一点,对称才好看。”
至少有两个人在摆弄他。王小河躺着不动,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们在他身上系蝴蝶结。
脖子上一个,腰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