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梁戈咬着牙,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打进去……快……”
艾米莉撕开包装,把针头扎进梁戈的手臂,推到底。
梁戈闭上眼,头往后仰,呼吸从急促变成沉重,又逐渐缓慢。这台快要熄火的动机被她重新灌了油,一点点地喘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瞳孔里的火光灭了,被薄薄的水光代替。
艾米莉还捏着那根空的注射器:“你很信任我?”
“那几个人,”
梁戈的声音还很虚,但语气已经回来了,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冷淡,“你觉得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艾米莉愣了一下,的确,他们会觉得梁戈是个瘾君子。一个需要打针才能站起来的卧底,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你不是吗?”
她问。
梁戈嘴角被疼得抽了一下:“不是。”
“你被腾龙的人控制了?”
哈!不愧是记者。梁戈面上却冷笑:“你见过哪个被控制的,是自己给自己打针?”
艾米莉有些被说服:“那是怎么回事?”
“职业病。以前试药试多了,身体自己造的孽。”
“所以你就是瘾君子。”
“……你要是觉得是,就当是吧。”
艾米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然后她低下头,把空的注射器用纸巾包好。
“正好这里只有你我,”
她低声说,“我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
梁戈虚弱道:“你说。”
“海外的一个自媒体联盟,他们说愿意播我的东西,只要证据够硬,他们不怕。”
“不怕有什么用,分分钟给你封掉。”
“还有,”
艾米莉声音更低,“有个叫‘公开档案’的平台,他们专门接被主流封杀的记者,承诺要给我做一个独立频道,全球能看,没人能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