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梁戈轻声跟了句,“那现在过去吧。”
说实话,有点浪费时间。刘瑞安这个人,脑子里大概只有两样东西:诗和爱情,诗还是为了追人才读的。
家里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大的挫折大概是暗恋的人不回他消息。听林说,刘家是老来得子。难怪,这根独苗苗,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恋爱脑,一碰就往外冒粉红泡泡。
梁戈很确信,只要王小河点个头,他就能自己把恋爱脑挖出来炖汤喝。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根本不需要绕来绕去。
艾米莉看着这两个过分高大的男人,莫名感觉他们之间有种相爱相杀的氛围。记者的直觉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之前梁戈那些矛盾的行为忽然就理顺了。
上车后,艾米莉从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递给王小河。是一颗纽扣大小的耳麦,肉色的,往耳道里一塞几乎看不出来。
“我们记者用的,信号比市面上那些强三倍,山里也能用。你进去以后,我们在这边能听见,也能跟你说话。别摸耳朵,也别往我们这边看。”
王小河接过去,塞进耳朵里,试了一下。
梁戈的声音立刻从耳麦里传进来,冷冰冰的:“等会儿跟刘瑞安见面,按我说的来。别再自由挥。他那么喜欢你,你从他嘴里多套点东西出来,我们这一趟就值了。明白吗?”
王小河没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灰蒙蒙的天上,下巴微微点了点,算是答应了。
艾米莉从后视镜看了眼梁戈,补充道,“顺利的话,我们会跟在你不远处。”
那家餐厅很快就到了。
王小河推开车门下去,还没站稳,车便扬长而去。
耳麦里传来梁戈冰冷的交代:
“务必服从安排。”
王小河忽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颗棋子。梁戈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的任务就是走到该走的位置。
不然他不会样子都懒得做,是一点希望都不想给了。
车开出去不到两百米,梁戈忽然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驾驶座上的便衣吓了一跳:“怎么了?”
“……枪伤。”
梁戈的声音从膝盖缝里挤出来。
不,是灰斑鸠作了。仿佛一万根针同时在扎他的血管,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爬到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说来也怪,这个毒似乎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厉害了。他咬着牙,抖得整个手臂都在颤。
“你们……能不能先下去?”
他脸上全是冷汗,但声音刻意稳了一些,“我有点事,要跟艾米莉说。”
几个便衣对视了一眼,推门下去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梁戈一把抓住艾米莉的手腕。艾米莉吃惊不已,她现他的手在痉挛。
“口袋里……左边口袋。帮我拿出来,快!”
艾米莉伸手探进他外套左边口袋,摸到一根小小的注射器,封在塑料套里,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她把它抽出来:“天哪,这不是证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