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堡那些人,就能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声。腾龙作为开方,也必须当场回答他们的质疑。到时候还会有媒体旁听、记录。
就算最后听证会没能改变结果,项目也得暂停。所有账都得摊开算。
梁戈问:“她怎么推动的?”
“有人给她递材料呗!”
辉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突然冷笑,“你觉得是谁?”
那笑里有恶意,梁戈便顺着那恶意说道,“我老婆?”
辉哥“哈”
地笑出声,伸手拍拍他的脸,像拍一条听话的狗:“对咯!就是你老婆!防你跟防贼似的——他可真是抱了个好大腿!你这个当老公的居然还蒙在鼓里。”
梁戈微微偏了下头,嘴角挂着一点冷掉的笑意。
果然是王小河。
他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
那种把材料一页页堆起来的笨办法,宁肯绕远路、也要走正门的执拗……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在试图找一张桌子坐下来,把这些人都叫来,光明正大地谈一谈。
真是傻瓜!真以为这样就能在半年内解决所有事?
不过——
梁戈在脑子里算了一遍时间。一个听证会,至少拖三个月。
三个月,够上面那些人变心了。到时候,还有人给腾龙兜底吗?
他收回思绪,换上一副“为老板分忧”
的表情:“什么大腿不大腿的,既然她是署长,就把她的位置动一动嘛。”
辉哥阴森森道:“她马上就‘升’副署长了。这半年什么垃圾活都扔给她,垃圾分类、公厕改造,这疯女人还是没放弃。”
梁戈垂下眼:“原来如此,你们都试过了。”
“是啊,”
辉哥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你觉得,现在还能怎么做?”
“既然调去管垃圾都堵不了她的嘴——那这个书呆子,最好就没机会再开口了。”
辉哥的笑慢慢扩开,但是,他眼睛眯起来:“还不止这些,材料一份一份地给,电话一个一个地打。他不是只找了林婉心一个。”
辉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那截烧掉的烟灰。
“这小子,”
他说,“比我想的能忍,也比我以为的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