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辉哥在害怕,怕那女人真看上了,怕自己这颗棋子还没焐热就被抢走。看来那女人在翡翠回廊的牌面,远比辉哥大得多。辉哥跟她博弈,自己已经是他手里为数不多还能捏住的牌了。
他现在,果然相当重要。
辉哥叼着烟,半眯着眼看他。
“这样,你把公司的假销了。”
烟雾慢慢往上飘。
“我们这边会和你们公司对接供应商,到时候我会点名要你来。”
“好啊。”
梁戈微笑。
辉哥盯着屏幕上的旧堡,又看了梁戈一眼。
黄毛那事,是再也查不清了。
但这小子现在欠债、中毒,命被他们捏在手里,刚才来到这里,又用那台便携脑电仪扫了一遍,片子拿给专业医生看过,片子上的阴影清清楚楚,不是装的。
一个没记忆、没退路、命还攥在别人手里的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辉哥语气一松:“明晚有局,你也来。”
梁戈道:“好。”
“自己人的局。管港口的、管城建的,还有市监那边几个老熟人。”
“聊记者?”
“大家总得坐下来聊聊嘛。”
辉哥笑笑,“总得找个办法让事情过去,你说是不是?”
梁戈也笑笑。
事情,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大佬!”
一个马仔拿着手机来,“找你的。”
辉哥去接了个电话,不久后,脸色阴沉地回来。
他脸上阴晴不定,看向梁戈,突然说:“哦,对了。”
辉哥转身走到长桌尽头,“你老婆今天过生日,对吧?”
梁戈立刻表态:“明晚的局需要准备,就不回去了。”
“得回去呀!”
辉哥突然笑笑,“既然晚了,就给人家补一个嘛。不过走之前,得给你看点东西。”
他没有忘记,梁戈说对王小河有欲望。
只是,这欲望,也必须做到完全没有,他要梁戈对王小河绝对忌惮、也绝对厌恶,所以这是必须要提醒他的——
辉哥点亮屏幕,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晃动。
梁戈皱眉,这是?
有人拿着手机在跑,镜头对着地面,水泥地,碎砖,一滩脏水。
一个人被踹进水沟。
污水溅起来,落在镜头上,模糊了一秒,又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