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还是抬不起头。
他眼睛半睁半闭,白色的背心皱成一团,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袋没扎紧的米。
“寿星,寿星醒啦!”
辉哥拍拍他的脸。
王小河没动。
辉哥又拍了两下,力气加重了点。
“醒醒!寿星,到了。”
王小河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慢慢睁开,瞳仁往上翻着,半天才对上焦。
然后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缠着的绳子。手腕被反绑在椅背后,脚踝也被捆在椅子腿上。
他挣了一下,绳子勒进肉里。
王小河开始咬舌头。
那双眼睛里的迷糊于是一点一点退去,变得又冷又硬。
辉哥对上那眼神,顿了一秒。
“别这么看我嘛!”
他踱了两步,“你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好跟你谈,你要么拒绝,要么不来。”
周围有十几个马仔。王小河注意到,他们都很壮。
“这么不给面子。”
辉哥还在一脸痛心地演讲,“搞得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他点了根烟,看向那边两个猪头,神色一冷,“你好像很能打啊?”
辉哥凑近王小河的脸,吐了口烟。
王小河皱了皱眉,偏过脸咳了一声。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
他说,声音压低了一点,“旧堡那些老的小的,没爹没妈的,他们也像你一样,这么能打吗?”
王小河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辉哥满意点头,放柔语气:“不过我今天把你请来,不是想跟你打架的。我就是想问你一句话——”
他吐出一口烟。
“旧堡,你到底卖不卖?”
话音刚落,椅子在地上猛地一蹭!
王小河连人带椅子往前撞过去——脑袋狠狠砸在辉哥脸上!
“砰!”
辉哥鼻子当场炸开一片血。
“不卖。”
王小河喘着气,额头青筋暴起。
屋子里静了两秒。
“……”
围观的两只猪头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