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一类人。这他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那差异会把人隔得这么远。
过去梁戈那么想知道的事,如今就算他说出来,对方也不想听了。原来话是要在某个时候说的。
或许感情也是……
但梁戈用手背碰碰他的脸:“说嘛。我想听。”
这撒娇的尾音,和过去一模一样。
“……阿爸劝过她。”
“她没同意?”
“她一直觉得,读书是唯一一条正经的路。”
“然后呢,你们去申请哪个学校?”
“一所公立小学,名字是……”
他想起阿妈念它的声音,一时间语气很柔软,“Bukitmerahprimary…”
“红山小学?”
“好像是。”
王小河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肩上。
“门是不是很高?铁栏是墨绿色的,下午太阳一照,反光得眼睛疼。”
梁戈的声音让他有了困意。人慢慢松下来,就像小时候听母亲讲故事。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和自己说过这么多闲话了。
王小河悄悄撑着精神:“好像吧。”
要是被现了,梁戈大概又会哄他去睡觉。
好在梁戈毫无察觉:“操场右边有一棵老雨树,树根都拱出来了。”
“不知道,守门的老伯刚开始不让我们进去。”
“他爱喝甜奶茶,你们给他买一杯,就能进去了。”
王小河清醒了些:“……你母校?”
“念过几年,你是什么时候入学的?”
“……我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