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安慰也就是这样了。
还不够啊。梁戈冥思苦想。
不抱一个吗?
他盯着那盘牛肉,突然忧伤道:“小时候,我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他们死……去世以后,你一个人在难民营?”
“嗯,而且那时候很冷。晚上睡觉没有被子,就一件外套,几个人挤着睡。我最小,每次都睡在最边上,半夜总是被人踢醒。”
王小河眉尾动了一下:“有人欺负你?”
“无父无母,不欺负你欺负谁?”
他倒是没有告诉王小河,自己是被怀疑感染了和父母一样的病,所以才遭到排斥。
“有一个小孩,”
梁戈回忆,“比我大两岁,总是带头抢我的饭,再当着我的面一口一口吃完,还把我推到水沟里泡了半个小时。”
“后来呢?”
王小河捏紧拳头。
“后来啊。”
梁戈看着窗外,“后来那地方打仗了,乱得很,他不见了。”
王小河冷冷道:“恶人有恶报。”
准确地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梁戈没有纠正。
的确,战火纷飞。
难民营里的人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躲在地窖里。
那个小孩没跑掉。
梁戈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一个破棚子后面抖。炮弹在远处炸,轰隆隆的,他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
梁戈从后面走过去。
他手里攥着根铁丝。是从帐篷上拆下来的,弯成钩子,藏在袖子里好几天了。
梁戈把铁丝绕在他脖子上。
勒紧。
那小孩的眼睛瞪大,手往脖子后面抓,抓不到。他想喊,喊不出来。他挣扎着转过来,看见梁戈的脸。
梁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