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暗的包间瞬间被撕开。
梁戈瞳孔微缩。
他认出来了。
扛摄像机的那个男人——
是刚才麻将包间里坐在西侧位的牌友。
此时,刺白的光直直照在辉哥脸上,花衬衫的红绿在镜头里炸开,他愣住的表情清清楚楚地被捕捉下来。
“辉先生!”
一个女记者挤在最前面,话筒几乎戳到辉哥脸上,“请问金色沙湾和腾龙集团是什么关系?”
是刚才穿拖鞋、头湿漉漉的女人!
梁戈眯眼看去——她脚上不再是塑料拖鞋,而是一双轻便运动鞋,鞋底纹路,和走廊上那串橡胶印一模一样。
辉哥脸色瞬间沉下来,却不敢有任何过激动作。镜头在转动,他只能维持体面。
“误会啦,”
他勉强笑着,“大家都是朋友,坐下来慢慢讲——”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那两个马仔冲上来,想推开记者,但摄像机对着他们,灯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另一个力气大的男记者压过来——
“有消息称旧堡断水断电是腾龙在背后操作,您怎么回应?”
“辉先生,请问腾龙在旧堡项目中是否存在逼迁行为?”
马仔们大吼着“别拍”
,几只手同时摸向腰间,衣摆掀起,露出冰冷的金属轮廓。
“喂!收手啦!收手啦!”
辉哥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在镜头前急促制止,脸上硬挤出一抹笑,“不要乱来,现在什么年代,还动手?你们疯了咩?”
可已经晚了。
话筒和摄像机已经把他逼到墙角,“你们是想动手?当着镜头打人?”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想靠拳头说话?”
“误会啦!误会了啦!”
辉哥汗淋淋陪着笑。
有人趁乱把录音笔递到角落那位女人面前——
“副署长女士!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出现这里吗?”
“副署长女士,听说您往旧堡派了临时停水车,这是否存在利益输送?”
女人下意识抬手挡脸,珍珠耳钉在灯下剧烈晃动,声音却还在维持体面:“……我们所有决策都依法依规,请不要影响正常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