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窄。
墙皮起了壳,一块一块卷着边,露出底下黑的水泥。地上湿着,灯光映上去,一层油一样的光。
音乐从拐角那边传过来,低沉的鼓点,震得墙皮都在抖。
真是糟糕的环境。梁戈不喜欢这里。
拐角之后有什么、谁站在那里、灯后面有没有影子——这些在他脑子里都是空白。
但这次没得选,因为正门不能走。
如果他记忆没错,上次那单闹得很不愉快的客户,正巧是这里的常客。
一小时前,他终于向王小河坦白:他只要从正门刷脸进去,不到五分钟,楼上就会知道他来了。
至于王小河,这里既然是腾龙的地盘,就更不可能正门进去。
梁戈叹了口气,跟上他。
两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被音乐吞掉。
“你想好了?”
梁戈蹙眉,声音压得很低,“我建议找到人就走。你看不出这地方是做什么的吗?”
王小河不为所动:“我比你了解腾龙。”
听着根本不像找人,而是来杀人的。
梁戈快走两步跟上他:“这种地方,你端了也没用。”
地上有水,他们的影子踩碎在里面。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梁戈头疼道,“你今天就算是一把火烧了。过两年,换个名字,重新装修一下再开。老板不会少,客人也不会少。”
王小河冷冷看着他。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在阴影里。
“就算是一点点。”
他非常固执,“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梁戈嘴角抽搐了一下。
“付出代价,是的。”
他附和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说你了解腾龙,就该知道他们有多强大,白的黑的都有势力。”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总是不停地跟他们宣战,就没有想过暂时蛰伏,等个时机?”
王小河看着他,没说话。
梁戈边说,边目光扫过走廊。
“等等,你不觉得……”
他皱眉说,“有什么不对吗?”
王小河冷声:“什么?”
“这种后门通道,在营业的时候,没人躲在这抽烟?”
王小河把手放在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