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半坐起来,看见不远处地上一滩机油。
真是疯了。也不怕失火。
心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他直接跟我讨论这个?是不打算演了吗?
链条轻轻作响。
梁戈双手枕在脑后,小憩状闭着眼,语气闲散:“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王小河冷冷回答:“你跑不了。”
说完,就是一阵胸闷。
以前不是这样。
他忙旧堡的事,见面时间十分短暂。
那人枕在他腿上,笑着赖皮:“要是你愿意把我绑在身边,我就可以天天赖着你了。”
不对劲,他咬紧后槽牙,梁戈就是——不对劲!
梁戈“嗯”
了声,似笑非笑地睁开眼。
“小河,猎人该假装看不见,放长线让猎物咬钩。可你一上来就把我拷死在身边——”
“我怎么可能再露破绽给你看?”
王小河手上一顿。
其实直觉恰恰让他深信,眼前的人就是梁戈。
可这解释不了那些细节里的变化。
也许钉子说得对,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生疏,要靠朝夕相处慢慢磨掉。
他看向手铐。
真正的答案,也只会藏在更多细节里。
梁戈看着他,语气逐渐暧昧。
“还是我误会了,你想要的不是破绽,是掌控?”
王小河:“少自作多情!”
梁戈半坐起来,索性大方问了。
“那如果是真的梁戈——你心里,有没有他的位置?”
又是试探。
没完没了的试探。
真不知他是被谁穿了魂!
王小河抓起枕头往他脸上一砸。
“起床!”
他们挤在一起做粥吃。
米是王小河昨夜就泡好的,吸饱了水,涨鼓鼓沉在盆底。
他面无表情地把淘米的活儿派给梁戈,自己单手持锅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