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梁戈的脚踝,死死捆在了冰凉的床脚上。
梁戈:“……”
做完这一切,王小河看也没看他,直接关掉了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
“啪。”
灯泡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只有窗外隐约透进的微光,勾勒出王小河躺在床下侧垫子上、背对着他的轮廓。
两人之间,那根连着腕铐的金属链,在暗里泛着微光。
梁戈:“小河。”
王小河没应。
“你睡床吧,我——”
王小河一拽链子。
“扑通。”
梁戈直接从床上滚到地上。
他瞪着眼,看着王小河再次躺下的背影。
梁戈:“…………”
窗外是旧堡铁皮屋顶,一片闷热的锈色。
王小河指尖碰到右耳垂,那枚母亲留下的灰珍珠耳钉,冰凉,坚硬。
眼前铁皮屋顶的锈色模糊了,晕开一片更旧的暗黄。
变成小时候更破的板房。
潮湿木头和药油的味道,像永远都散不掉。
“——小河?”
阿妈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手指泡得皱,耳边一对银钉着光。
这里没人上学,她当不成老师,靠洗衣和代写信件维生,偶尔去诊所做零活。
母亲身上的药油味,构成了他对病痛和死亡最早的记忆。
她放下手里一小捆旧报纸和半截粉笔,笑着说:“怎么啦?快过来,阿妈教你认今天的新字!”
六岁的王小河缩在角落草席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阿妈蹲下来,喘着气:“隔壁阿婆说你一天都没出门。怎么不去找猴仔玩?”
“……他们好脏。”
声音闷闷的。
“指甲黑、衣服臭,整条街都好脏,水沟好臭!”
寂静了一会儿。
直到阿妈抱住他。
“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