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膘——当初被王小河暴揍那个——正有气无力地用破铲子扒拉腐烂的垃圾,身上的绷带渗着黄水,狼狈不堪。
梁戈问:“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压低声音跟他嘀咕。
王小河不知何时也到了,站在稍远处,视线正落在梁戈身上。
梁戈站在几步开外,垃圾场的腐臭似乎都绕开了他。阳光太烈,在他身上镀了层薄金。那双眼睛,又变成了一黑一篮。
他似乎察觉到,朝这边笑了笑。
——太奇怪。
过去的梁戈,有喜有怒,冷嘲热讽更是不在少数。
而眼前这个人,总是笑。温和、殷勤,戴着一张完美但陌生的面具。
梁戈走近,关心道:“刚才怎么了?见我就跑,遇到麻烦了?”
王小河最后并没有追上那个身影。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影子是朝梁戈扑过去的。若真是腾龙的人——为何不直接对他动手,反而先盯上梁戈?
他心不在焉地扫梁戈一眼,又低头看他们的手:几次快要碰上,却都精准错开。
更怪的是距离。
以前每次见面,这人都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体温和气息都要霸道地烙上来……而昨天贴身而坐,却一次无意的指尖相碰都没有。
梁戈看他沉默,又安抚:“别太累了,旧堡的事还需要你撑着。”
王小河冷冷抬眼。
——这人,真是梁戈?
还是腾龙造出来的替身?
他曾几次派人潜入腾龙,都被精准挑出来——谁又能保证,他们不能反过来,制造出一个几可乱真的“梁戈”
?
王小河突然说:“你以前没有胃病。”
梁戈笑得更温和:“原来你在关心我?以前是没有,我也以为自己还年轻。”
王小河盯着他。
话没错,态度也没问题。
但每句话都圆得像镜子,处处留白,反问、解释、细节,全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就像在谨慎地扮演一个叫“梁戈”
的角色。
王小河直接问:“这一个月,腾龙的人有没有找过你?”
梁戈看向他,眼里没有被试探的恼意,反而是一种被关心的温柔:“他们真要找麻烦,我哪还能在这儿站着?你放心,我这胃病跟他们无关。”
梁戈忽然说:“我昨晚梦到你了。”
王小河:“梦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