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不大,堆着些破医疗器材和杂物,但角落里一张破桌子收拾得还算干净。
桌上放着几样东西,有个显眼的小棕瓶。
梁戈拿起来看,标签上印着三个字:忘忧散。
他把瓶子翻过来,瓶底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呼吸停了。
那是他自己的笔迹。潦草疲惫,有点绝望。
gettinghim…tostopbeingupset。
让他……别再不高兴了。
IfIforgethim,e’rebothdone,itends。
如果我把他忘了,我们就互不相欠了,终于结束了。
Idon’tanttofee1thi’11befree。
我真的受不了了。他解脱了。
梁戈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凉。
他梁戈,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自我牺牲”
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情况,能逼他写出这种话?
最可能的,就是这个引路人。
把他记忆抽空,就能嫁祸一些事情,再让他稀里糊涂跑腿顶罪。等利用价值榨干,剩下的结局只有两个字:灭口。
梁戈指尖缓慢摩挲那张纸条,目光幽暗,若真是这样,那他们低估我了!
梁戈拉开抽屉。里头就一部旧翻盖手机,屏幕裂了好几道。他按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直接跳出一个输入框:
“母亲遗物?”
这是密码提示词。
他本能地按下那串字母和数字。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一枚银戒指,戒指内侧刻着的铭文。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屏幕闪烁了一下,解锁成功。
手机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条预设的、未读的信息。
【梁先生,你好:
请与我合作!
第一,合作与生存铁律:守护殿下。
记住,你与殿下性命一体。他死,你必亡。
第二,这座手机用来与我联系。每次完成任务,就会给你缓解剂。
第三,灰斑鸠最终解药在黑塔与灯塔内。所有任务完成后,你会找到它。重获自由。
——你的朋友:引路人。】
梁戈瞳孔地震,许久后,出一声嗤笑。
说是合作,不如说这是份傲慢的单方面通知。
这些信息,简直是在将死未死的驴面前吊上一根胡萝卜,然后说,跑吧。跑到终点就好了。
什么朋友,真是可笑!
不过,这个引路人是个顶尖的棋手,旨在以他为子,下一盘生死局。
梁戈嘴角无声咧开,眼底燃起狩猎的幽光,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
“找到你,会是我醒来后……最好玩的游戏。”
另一边,空气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