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说,他打过公司电话,被告知梁戈请了长假。
那么无论是失忆还是短暂离职,都正卡在他们“分手”
的时间段。
像是被人精确安排好的。他脑子嗡嗡作响。
对了……纸条。
他翻开相机包。
掏出便携冲洗罐,小瓶药水。
扯下床单,团成一团塞进门缝。破棉袄捂住小窗,只留一道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缝。
2o1沉入昏暗里。
梁戈抬头看,光线依然稀烂,而药量控制全靠经验,稍有不慎,这卷承载着“惊喜”
的胶卷就会变成一团模糊的废片。
药液注入罐子,汩汩声在死寂中放大。时间在梁戈的心跳声与化学气味里慢慢爬。
猛地开罐!
他夹起湿漉漉的胶片,凑近那吝啬的光。
影像在昏暗中显形:
第一张。
“互助水站”
招牌被砸烂半边。
几个混混抡着钢管,凶狠地砸向储水罐和过滤器。
倾倒的货架下压着工作人员惊恐扭曲的脸。
第二张。
店主满脸是血,绝望地护着头。
眉角一道疤。
第三张。
混乱边缘,一张侧脸叼着烟,嘴角噙着看戏的冷笑。
辉哥。
背景里歪停着辆面包车,车门大开。车厢内侧喷着个张牙舞爪的红漆龙纹。
一个混混的后背上,也是这个标志。
腾龙集团。
是了,梁戈骤然想起。
辉哥丢相机时,曾提及:“你还拿过摄影奖?”
梁戈殷勤道:“辉哥也玩艺术?”
哟,老登查我?
辉哥骂道:“艺术你妈,公司看上这破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