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
婆婆面露嗔怪,下一秒似乎咂摸过来,“你不知道么……连老五死了。”
“谁?”
连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婆婆拍了下膝头,“我说怎么你一直没出现,哎呦……上个月走的,啧啧啧,短命啊。”
连铎眨了眨眼,又扭身回去看那幢里头黑漆漆的小屋。
死了?连老五死了?都说祸害遗千年,连老五就这么……死了?
耳边轰隆轰隆滚动着盲音,婆婆飘渺的声音从缝隙间传进来,说着安葬费都是几家邻居一块儿凑的,连老五还欠着谁谁谁的钱诸如此类。
连铎僵着身体直愣愣听着,从口袋里将所有钱摸出来,没有数,一股脑儿塞给对方,“这些够吗?”
本以为是笔烂账,没想到居然能收回来,婆婆眉间一喜,边数边道:“够了够了。”
连铎呆呆去看门口那堆落了厚灰的空酒瓶,喃喃道:“早就让他别喝那么多……”
“嗐,”
婆婆从钞票间抬起了脸,“还不如喝酒呢!”
她压低声音凑近,“你爸啊,是吃那个东西没的。”
“那个东西?”
连铎眯起眼睛。
“就是那个啊……”
婆婆附到他耳边悄悄说了段话,又拉开了距离边摇头边道,“也不知道怎么染上的。”
“连少。”
阿裴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院外恭敬等候,“需要帮忙吗?”
“不用。”
连铎回身朝面露好奇的婆婆鞠了个躬,大步向阿裴走去,“走吧。”
回程路上,连铎似乎很疲惫却没有闭眼,只是陷在座椅直勾勾望着窗外。
“节哀。”
连铎瞥了阿裴一眼,“没什么好节哀的。”
他坐起身,“那个人是我继父,是个没本事还爱乱脾气的酒鬼。”
他掀开袖管给阿裴看手臂上陈旧的抽打伤,“听说死得很痛快,我刚刚就在想啊,哈,真是便宜他了。”
阿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讶异,尴尬道:“还以为您伤心呢。”
“伤心?”
连铎轻笑,双臂枕到耳后,“以后跟着大哥混,大好前程,我笑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