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恪没有说话,这便是默许了。
邱楠早就注意到这朵花了,第一次见到时就觉得诧异。
那会儿花尚且新鲜,还看得出玫瑰的模样,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裹着在他看来过于简陋的塑料纸,就那么一朵孤零零插在价值不菲的手工琉璃瓶中,花瓣上缀着晶莹水珠,分明是受人照料的痕迹。
会是谁送的呢?
邱楠猜了一圈也没有想出答案,但送花的人对黎恪来说一定相当特殊,所以这朵潦草的礼物才能在显眼的乌木案几上以枯败的模样驻扎了一周又一周。
真是让人好奇啊……
他将花从琉璃瓶中抽出,塑料包装纸一点点摩擦过瓶口,作簌簌声响。
“放着吧。”
“诶?”
“不用扔。”
“啊,抱歉!”
费了双倍的时间小心翼翼将花插回去,生怕一个颠簸让所剩无几的花瓣全军覆没。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多此一举,如果一朵枯萎的花能在这案几上待这么久时间,那它的存在早已越了观赏的意义。
邱楠尴尬地出了办公室,下楼时止不住喃喃,“到底是谁送的呢?”
第33章你明明就知道
祝闻昭原本想抽时间去找黎恪,可寿宴的筹备工作远比他预想中的要琐碎得多。
大伯祝向淳早年为了拓展集团业务,长居海外十余载,直到几年前健康状态恶化才卸了职务归国。由于双腿不便,他回国后深居简出,生活极为简单。
祝择林虽然平日里风花雪月,却意外很孝顺,这次寿宴忙前忙后力求亲力亲为,连带着祝闻昭也脚不沾地,回家次日便将池禄召了过来打下手。
本家人与黎恪关系微妙,筹备寿宴的几天中他并没有出现,需要协调的部分也全由邱楠代为出面。
这日,邱楠送来集团内的参宴补充名单,临走时被祝闻昭拉到一边。
“黎恪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邱楠想了想,字斟句酌,“黎先生这几天休息得不太好,不过华医生已经来看过,没什么大碍。”
本以为祝闻昭还会追问一二,没想到对方只是点点头,看起来并不惊讶。
交接完毕,邱楠回了小白楼,上楼时和华垚遇上。
华垚一脸凝重,见了邱楠也只是心不在焉打了个招呼。
邱楠叫住他,“黎先生退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