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恪的鼻尖凑在祝闻昭鲜活跳动的颈脉,隔着薄薄皮肤,贪婪收集血管之下不断聚集的琥珀香。
光洁的额头不一会儿便渗出了汗,濡湿梢柔顺地贴在鬓角,平日里的邪性与凉薄尽数散了,只剩下疼痛被安抚后的慵懒餍足。
祝闻昭不敢动,全身僵硬得像块铁板。
还是块几近沸腾的铁板。
不用低头,只需微微垂目就能看见怀中人舒展的脖颈后还带着浅浅咬痕的腺体。
本能引得他犬齿麻,理智却在用几乎快哭出来的声调庆幸还好对方没有释放信息素出来凑热闹。
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会对一个病号做出什么要下地狱的事。
可即便黎恪身上只有苦涩药味,祝闻昭还是觉得他哪哪儿都好闻。
是因为标记吗?
所以不由自主想靠近。
还是因为对方为救自己而受了伤?
所以真心诚意想弥补。
或者是半月的朝夕相处让他对这人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
所以被好奇心冲昏了头脑想要了解更多。
也许都有。
也许都不是。
祝闻昭对待感情向来耿直的大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么复杂的问题。
而黎恪心满意足的轻蹭更是让他大脑宕机。
“你别乱动。”
他脸上几乎露出了堪比视死如归的表情。
“怎么了?”
黎恪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看他,呼吸带着鼻音,面色依旧苍白,唇瓣却红艳到了极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新月夜享用盛宴的吸血鬼。
“可是蹭起来感觉很好。”
他揪着祝闻昭衣领,没用什么力道,仿若邀请,“再来一点。”
冷感与魅惑交织在同一张脸,祝闻昭在认识黎恪的第十七年,第一次后知后觉意识到隐藏在强大气场下的这张脸竟有摄人心魄的魔力。
祝闻昭呆呆看着那张脸,实在离得太近了,近到足以将人蛊惑。
空气中的琥珀香陡然变浓。
“祝闻昭。”
黎恪眼神变得迷离,望向他的时候,似乎聚焦一处,又似乎穿透他看向某个虚无空间。
祝闻昭含糊应了,内心悸动引着掌心,替代犬齿攀上对方温热腺体。
黎恪完全放松的身体不带丝毫抗拒,微微按压,唇瓣便迅靠近至鼻息交缠的距离。
而回应他的是黎恪温柔抚过他侧颊的指腹,似是无声鼓舞。
祝闻昭鼻息陡然加重,掌下力道也跟着变大。
如果再近一点……
“你能不能,”
黎恪深深凝望他,“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叫我一声哥哥?”
哥哥?
嗯?
一盆冷水当头浇灌。
“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