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冲似乎被这话噎了一下,好半晌总算挤出个勉强笑容,“这当然要体谅。”
他朝身侧勾勾手,“待会儿你留下,替我好好安排黎先生的出行事宜。”
“牟先生。”
黎恪突然出声打断,“好意心领了,只是随意四处走走,特意安排反而失了趣味。”
大事小事都没谈成,牟冲离开前,面上有显而易见的不悦。
祝闻昭虽然全程站在最后面,即便再怎么不了解原委,这会儿也看得出里头有问题。
按耐不住好奇心,牟冲前脚刚走,他就挤到黎恪身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是黄松平邀请我们来的么?”
黎恪又想抽烟,但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祝闻昭又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随口道:“没听牟冲说么,黄松平住院了。”
“听到了啊,但这也不太对吧。”
祝闻昭满脸狐疑,“再说了,那个黄松平我又不是没见过,壮得跟头牛似的。”
黎恪没有立刻回答,用手背触了触祝闻昭有些隆起的卫衣口袋,确认过他有乖乖带着那把枪,这才道:“考虑这些做什么,去查查周边有什么好玩的,下午就出。”
“不是,你认真的吗……喂!”
祝闻昭还想再问,黎恪已经起身,带着几个手下快步离开了贵宾室。
回到顶层房间,之前提前离场的何述已经带着两位保镖等候在那里。
“再次确认过了,房内没有窃听设备。”
黎恪点点头,坐进沙抽出烟点上。
“我们的装置呢?”
一名手下从笔电前扭过头,“装置没问题,但他们应该是把锦盒放到了后备箱,暂时无法获取有用信息。”
邱秘书显然有些紧张,小声道:“黎先生,现在该怎么办,不如……不如还是先回去?这次咱们只当是来谈生意的,没带多少手下啊。”
一旁何述神色凝重,“刚才接到航班消息,原定航线受不可抗力暂时无法安排回程计划。”
黎恪闭上眼,深吸了口烟,“暂时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单纯的集团内斗,贸然回五区兴许会有危险,只不过……”
他睁眼,“合约上的价格比往年高出整整三成,不论背后是黄松平还是牟冲,都是一次试探。”
“试探什么呢?”
邱秘书挠挠头,“都合作十几年了。”
黎恪轻嗤,目光蓦地阴冷下去,“试探祝家在我手里,还有没有能力继续分这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