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嵌着身体,没有任何介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余烬好像成了鬼之后,那方面的能力也增强了。
没有疲惫,也不知满足。
虽然身体很累,但这一晚上生了太多事,大脑反而很清醒。
金宝儿一直在摸手上的戒指,闭着眼问余烬什么时候准备的。
余烬说“早就准备好了,在我们离婚之前”
。
其实金宝儿已经有了猜测,这段时间余烬都跟他在一起,根本没空去准备戒指,而且那个戒指盒,离婚前他就看到过。
离婚前他误会的余烬想要表白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戒指是余烬离婚前准备的,为他准备的。
他们第一次结婚没准备戒指,什么都很草率,走完流程后爷爷还住了几天院。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余烬都没想过再补个结婚戒指。
那时候他就觉得,反正是假结婚,到时候两个人肯定会分开的,朋友兄弟关系,没必要准备那些象征爱情或者婚姻的东西。
他没想过,金宝儿也没提过。
直到余烬意识到自己对金宝儿的感情变化,后来常常后悔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用心一点儿。
毕竟是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他也后悔结婚那天误了吉时,就连婚礼流程都是仓促下走完的。
每次回忆婚礼那天,很多画面都是模糊的,关于金宝儿的也只是潦草几幕,金宝儿还都是低着头,连他的情绪跟脸色都想不起来。
他也是,只想快点儿结束。
宾客说什么的都有,余烬烦躁到了极点,但也坚持完成了。
他那时候就觉得特对不起金宝儿,把一个旁观的无辜者拉进他即将作假的人生里。
不管开始如何,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金宝儿总归是跟他绑定在一起的,虽然他承诺金宝儿,婚后他一样自由。
可金宝儿理解的自由是,他依旧可以自由地继续喜欢余烬。
余烬当时完全可以取消婚礼,跟宾客道歉,他跟金宝儿确定了好几次,他可以随时离开喊停。
但金宝儿没有,他坚持说可以。
婚庆公司在疯狂敲门催,司仪也在卖力表演拖延时间,金宝儿甚至先站起身:“走吧,宾客都等着呢。”
那时候余烬还不明白,金宝儿为什么那么平静,那么坚定。
等他明白的时候,也已经太晚了。
他俩结婚的三年里,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风平浪静的,大小架也吵过好几次。
他们是两个人,两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从一开始就严丝合缝的螺丝跟螺帽。
他们总会有不同看法,或者拌嘴的时候。
其实余烬跟金宝儿都是有点儿倔劲儿在身上的,不然金宝儿不可能守了十年的暗恋从不吱一声。
余烬做了那么久,也不直接表达。
金宝儿甚至在心里幻想过,他的暗恋,会在轰轰烈烈的某一刻被余烬现,并且余烬会同样热烈地回应他。
跟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长期生活在一起,金宝儿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单纯的,像电视剧里特意演出来的桥段——
荒谬的浪漫幻想。
不论金宝儿是怎么想的,生过亲密关系之后,心理上终归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他跟余烬最开始的性,一方面成了他不断释放情感的出口,一方面又在努力捆绑他的意识。
他的身体得到了满足,他的意识却被禁锢。
他们吵过最狠的一次,就是离婚前的两个月。
那次余烬得去外地出差,少说得待半个月,走之前那天晚上揪着金宝儿折腾了半宿。
出那天早上金宝儿还在睡,余烬把人蹭醒,跟他说有事儿就打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