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了威胁,权衡之下暂时退避,并非对珠子失去了兴趣。
此刻,焰玲珑全部心神,都被尹志平带着子珠急靠近临安这个消息所占据。这是个机会!天大的机会!若能抓住或利用好尹志平……
就在她心焦如焚之际,回廊尽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但并非她期待的焰无双,而是一个身着深紫色太监服饰、面白无须、眼神阴柔的中年人。
此人步履轻盈,气息内敛,太阳穴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修为不俗。他是黑风盟安插在宫中的另一位实权人物,掌管部分内廷侍卫与隐秘刑狱的舵主——曹玉堂。
曹玉堂目光扫过焰玲珑,尤其是在她因焦虑而泛红的娇媚脸颊和手中隐约透光的珠子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哟,这不是咱们的嵩山舵主焰大小姐么?不在别业好好‘静心思过’,怎么跑到这宫禁重地来了?”
曹玉堂声音尖细,带着太监特有的腔调,语气却阴阳怪气,“是又来寻副盟主大人?啧啧,可惜啊,副盟主正‘尽心尽力’地伺候皇上呢,一时半会儿,怕是没空理会旁的事情。”
他特意加重了“伺候皇上”
几个字,眼神里的嘲弄几乎化为实质。“皇上”
二字,在他和焰玲珑听来,都充满了讽刺。
焰玲珑脸色一白,随即涌上羞怒的红晕,捏着珠子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白。她最恨别人提及母亲与那假皇帝金无异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曹玉堂这种明显不怀好意的口气!
“曹玉堂!你嘴巴放干净点!”
焰玲珑美眸含煞,咬牙道。
“干净?”
曹玉堂嗤笑一声,踱步上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咱家说的可是大实话。副盟主对皇上……哦不,对盟主,那可是‘忠心耿耿’,‘体贴入微’啊。只是苦了焰大小姐你,这身份嘛……呵,说高贵也高贵,说尴尬也尴尬。这满宫里,谁不知道你是副盟主的千金,可你这爹……”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焰玲珑,仿佛在审视一件不明来路的物品,“究竟是哪位啊?是咱们那位‘皇上’,还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
“你——!!”
焰玲珑浑身抖,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曹玉堂的话,像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在了她心底最痛、最忌讳的伤口上!
她的身世,是缠绕她多年的梦魇。
母亲焰无双对此讳莫如深,无论她如何追问,总是以“时机未到”
或沉默应对。宫内外那些隐秘的、恶意的揣测目光,她不是感觉不到。
金无异看她时那种复杂难明的眼神,也让她如芒在背。
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的生父或许是那位被囚禁或已死的真正宋理宗赵昀,那样至少……她的血统是“高贵”
的,而非如今这般不上不下,被人暗地里讥嘲为“来历不明的野种”
!
曹玉堂见她气得说不出话,眼中得意更甚,继续慢悠悠地道:“要咱家说啊,焰大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安安分分当你的大小姐,靠着副盟主的面子,在黑风盟里混个清闲职位,将来找个差不多的嫁了,也就是了。何必总想着往上凑,弄些不清不楚的消息,打扰盟主和副盟主的‘正事’呢?女人啊,终究是女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焰玲珑的怒火与逆反心理!她原本急于将尹志平的消息禀报母亲,或许能借此立功,摆脱目前尴尬的境地,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曹玉堂的侮辱和轻蔑,母亲又一次“侍奉”
在那死太监身边的事实,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恨与叛逆!
凭什么我要告诉你们?凭什么我要替你们操心?你们看不起我,把我当花瓶,当麻烦,当身世不明的野种!好!尹志平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偏不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