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冷嘲:“所以你看他们,表面上对谁都点头哈腰,礼貌周全到近乎虚伪,可骨子里,对弱者他们比谁都狠,对强者他们又比谁都卑微。这种极度的压抑与扭曲,造就了他们那种矛盾又危险的性格——平时可以像狗一样驯服,一旦得势或找到机会,爆出的破坏欲和残忍,也往往乎想象。你觉得拧巴?那是因为我们的文化讲究‘士可杀不可辱’,讲求人格的平等与尊严。而他们的文化根子里,就认为人生来有三六九等,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绝对服从,是天经地义。哪怕这‘服从’需要践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月兰朵雅听得似懂非懂,但那种反感和不适感更强烈了。她撇撇嘴:“反正我不喜欢。活得一点痛快劲儿都没有,憋屈死了!还是我们草原上好,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打,输了认栽,赢了喝酒,多简单!”
尹志平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月兰朵雅生长于相对直率的草原文化,自然难以理解东瀛那种在极端压抑中扭曲生长的复杂心态。
但他知道,这种文化孕育出的武士与忍者,在特定的环境下,会爆出何等难缠而危险的力量。源氏如此,那潜伏在临安、与源氏可能有所勾连的黑风盟,恐怕更是如此。
他目光投向远方,临安城的方向。镜湖的风波暂息,但真正的暗流,恐怕才刚刚开始涌动。那珠子,那木盒,那巨兽,源氏,平家,还有即将面对的黑风盟与南宋朝堂……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视角转换:
临安皇宫,福宁殿外一处僻静的回廊。廊外是精心打理却略显萧瑟的御园秋景,廊内阴影处,一抹火红的身影正如困兽般不安地踱步。
那正是焰玲珑。
她今日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石榴红蹙金绣百蝶穿花对襟长裙,外罩同色软烟罗披帛,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曲线惊心动魄。
云鬓高挽,斜插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焦躁的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凌乱的光。
她本就生得艳丽逼人,此刻柳眉紧蹙,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不甘与一丝隐隐的兴奋。
“怎么还不来……娘亲还要被那死太监绊住多久!”
焰玲珑第无数次望向回廊尽头,那里通向皇帝日常起居的殿阁。
她掌心紧握着那枚依旧散着微弱乳白光晕的“子母感应珠”
,珠子内部雾气流转的度,似乎比在静室时更快了些,显示着另一颗子珠不仅距离更近,而且……似乎在快移动?尹志平正在接近临安,几乎可以肯定!
这“子母感应珠”
的来历,在黑风盟高层也属秘辛。传闻并非人工炼制,而是取自某种上古异兽的“交感双目”
辅以秘法祭炼而成。
那异兽生于深山大泽,寿逾千载,雌雄相伴,心意相通,即便相隔千里,亦能凭这对蕴含生命本源与灵魂感应的“目珠”
相互感应、传递讯息。
后来异兽遭劫,双目被大能修士所得,炼成了这对“子母感应珠”
。母珠掌“灵引”
,可大致感应子珠方位;子珠则如同一个持续的、微弱的“信标”
,会自然散一种奇异波动。
这种波动对寻常人兽无害,甚至难以察觉,但对于某些感知极其敏锐、或同样拥有古老强大血脉、或正在凝结或渴望吞噬“生命本源”
的存在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散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镜湖那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鼍龙”
,某种程度上已接近“妖”
的范畴,本能地渴望更强大、更纯粹的生命能量以促进自身进化或补充消耗。
尹志平手中的那颗散出的那种精纯而特殊的生命与灵魂波动,对“鼍龙”
而言,不亚于修行者眼中的顶级灵丹妙药!
这才是巨兽被真正吸引、狂躁而来的根本原因!源氏手中的“镇魂木”
能惊退它,并非因为克制,而是那木盒中散的气息古老威严,让“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