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算是“温和”
了!金世隐此人,毫无底线,狠毒至此,已非人类!
“挡住他们!别让这些疯子过来!”
雷彪挥刀砍翻一个红着眼睛扑上来的昔日手下,嘶声大吼,声音都在颤抖。
他身边几名亲信也奋力拼杀,但面对这些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为何物的疯子,抵挡得极为艰难,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高地上,李璟等人也看得头皮麻。那些疯狂的水兵不仅自相残杀,甚至开始向着高地边缘和蒙古军阵的方向无差别地冲杀过来!
他们如同潮水,又如同一群饥饿的丧尸,所过之处,留下一地狼藉和残破的尸体。
“结阵!防御!”
李璟当机立断,厉声下令。残余的义军将士迅在高地边缘结成简易的圆阵,长枪如林,指向下方。
但他们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惧,面对这种出常理的、如同妖魔般的敌人,即便是百战老兵,也难免心底寒。
“保护王爷!”
金轮法王面色凝重,将旭烈兀护在身后。
旭烈兀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原本打着坐山观虎斗、等汉人自相残杀消耗得差不多再出手收拾残局的主意。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群癫狂的士兵,旭烈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甜腻中带着辛辣的诡异气味,这令人癫狂、不惧生死的骇人症状……是疯魔散!
当年在云安城,阿勒坦赤那蠢货就是妄图以此邪物控制局面,却反致全城大乱,牵连无数,更让当时负责监军的他旭烈兀也受到重责,若非兄长蒙哥力保,让他戴罪立功前来边境统军,此刻恐怕还在草原腹地坐冷板凳!
没想到,这梦魇般的邪物竟在此地重现,而且被金世隐这奸贼改良得更加阴毒可控!此人,绝不可留!
“放箭!射杀他们!”
旭烈兀冷声下令。蒙古骑兵擅长骑射,步战弓弩亦是犀利。顿时,箭矢如蝗,射向那些冲过来的疯狂水兵。
然而,令人心悸的一幕出现了!许多“疯兵”
即便身中数箭,只要不是要害,竟恍若未觉,依旧嘶吼着前冲,直到力竭倒地,或者被射成刺猬!
更有甚者,被箭矢射穿胸膛,竟一把抓住箭杆,狂吼着将其拔出,带出一蓬血肉,然后继续挥舞着武器扑杀!其状之惨烈,之悍不畏死,让见惯了生死的蒙古精兵也为之色变。
“这……这还是人吗?”
有蒙古士兵声音颤。
“是妖法!是魔鬼!”
有人惊恐地喊道。
河滩彻底化作了修罗屠场。疯狂的水兵、试图抵抗的三家头领残部、结阵防御的李璟所部、以及被卷入战团的蒙古前锋,所有人都绞杀在一起。
毒雾还在缓慢扩散,不断有新的水兵吸入后加入疯狂的行列。哭喊声、惨嚎声、兵刃撞击声、垂死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鲜血将大片河滩染成暗红色,残破的尸体堆积,断肢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金轮法王护着旭烈兀缓缓后撤,手中金轮挥舞,将几个嘶吼扑近的疯兵震飞。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人群中那道滑溜的锦袍身影——金世隐。
只见那厮在几名心腹护卫下,于混乱癫狂的人群中穿梭,竟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双眼赤红、力大无穷、见人就扑的疯魔之人,对金世隐及其护卫竟是视而不见,甚至有时被有意引动,反而嘶吼着扑向阻挡路线的蒙古士兵或溃散的义军!
“嗯?”
旭烈兀目光一凝,锐利如鹰隼,瞬间捕捉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他不是没见识过疯魔散的可怕,云安城阿勒坦赤那失控的惨状犹在眼前。
但眼前这情景……金世隐的人分明能在这“毒人”
狂潮中安然穿行,甚至加以引导!
“他身上定有克制或避免被此毒物攻击的东西!”
旭烈兀心念电转,额角竟渗出细微冷汗。
战场之上,若让此等人物混入己方军营,不需多,只需三五人携带此毒,在人群中引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届时军阵自溃,不攻自破!
此獠不仅手段歹毒,心思之缜密、准备之周全,更远那莽夫阿勒坦赤!其危险性,陡然在旭烈兀心中提升到了顶点,甚至暂时过了李璟等义军头领!
“法王!”
旭烈兀蓦地低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此人绝不能留!不计代价,务必击杀!绝不可让其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