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黑衣侍卫眼神空洞,仿佛没有听到蒋魁等人的话,也没有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无数双眼睛。就在金世隐下令的瞬间,他们动了!
动作快得如同鬼魅,没有扑向蒋魁等人,也没有冲向蒙古军阵,而是猛地分散开来,扑向了周围那些茫然不知所措、尚未完全理解生了什么的三家普通水兵!
“你们干什么?!”
“啊!”
“杀人了!”
惊呼声、惨叫声瞬间响起!那几名黑衣侍卫武功奇高,出手更是狠辣无情,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间,已有十几名水兵倒在血泊中。
但这并非结束,更恐怖的事情生了——这些黑衣侍卫在砍杀的同时,竟用另一只手,猛地撕开了自己胸前的黑衣!
黑衣之下,绑缚得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管状物!管口用蜡封着,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粉末。
“是火药?!”
有人失声惊呼。
“不对!是毒!”
有见多识广的老兵骇然变色。
只见那些黑衣侍卫猛地扯断引线,或是直接用刀划破那些黑色管状物,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然后——
“砰!砰!砰!砰!”
并非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连串沉闷的、如同湿柴燃烧般的爆裂声!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弹片横飞,只有大团大团鲜艳得诡异、如同凝固鲜血般的暗红色粉末,随着爆裂的气浪,猛地从那些破裂的管状物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方圆十余丈的范围!
这粉末极其细微,带着一股甜腻中混杂着辛辣、令人作呕的奇异气味,顺着江风,飞扩散!
“不好!闭气!”
蒋魁反应最快,脸色剧变,猛地捂住口鼻,向后急退。何坤、雷彪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
然而,那些离得近的、猝不及防吸入粉末的普通水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嗬……嗬嗬……”
先是离得最近的几人,动作猛地僵住,眼睛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紧接着,他们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暴起,仿佛血液在皮肤下沸腾!
“杀!杀了他们!”
“啊啊啊!好热!好难受!”
“死!都去死!”
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们口中迸,这些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智,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欲望!
他们不再分辨敌我,抓起手边一切能当作武器的东西——刀、枪、木棍、甚至是石块,疯狂地扑向身边最近的活物!
一时间,河滩上彻底乱了!
吸入毒粉、陷入疯狂的水兵们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悍不畏死,疯狂地攻击着视线内的一切!
没有中毒的同伴试图阻拦、喝问,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劈砍撕咬!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骨骼断裂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
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漆,泼洒在灰褐色的河滩、嶙峋的怪石、浑浊的江水之中。断臂残肢四处飞舞,内脏流了一地,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混合着那甜腻辛辣的毒雾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蒋魁、何坤、雷彪三人带着亲信拼命后退,试图远离那一片疯狂杀戮的区域,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们万万没想到,金世隐竟然还藏着如此歹毒、如此灭绝人性的后手!这哪里是什么毒药?分明是能将人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的魔物!
相比之下,之前的“春风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