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鸢被月兰躲雅这急切辩解和爆红的脸蛋弄得一愣,旋即从她语焉不详却又信息量巨大的零碎词句中,拼凑出了真相——尹志平非但没问题,反而“能力”
群,让几位红颜都“服服帖帖”
!那他拒绝月兰朵雅,就纯粹是出于别的、或许更复杂的考虑了。
明白自己会错了意,闹了个大乌龙,赵清鸢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又是尴尬又是好笑,连忙用袖子掩了掩嘴,清咳两声:“咳……原来如此,是我……是我误会了。月儿姑娘莫怪。尹大哥他……嗯,果然非常人也。”
她心里对尹志平的定力(或者说“挑剔”
?)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层,同时也对月兰朵雅这傻姑娘的痴心与单纯,生出更多怜惜。
月兰朵雅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语气复杂:“嗯,还有古墓的龙姑娘,她们……都和哥哥……有过肌肤之亲。”
说到“肌肤之亲”
时,她的声音低不可闻,脸颊又红了,但这次红晕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与酸涩。
赵清鸢再次震惊了!还有一个?而且听起来关系都匪浅?还能让那几个女子都“服服帖帖”
?这“收拾”
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这说明尹志平非但不是不近女色,反而……能力群,游刃有余?那为何独独对月兰朵雅如此“守礼”
?是因为身份?还是别有隐情?
“这……”
赵清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干咳一声,岔开话题,“尹大哥……果然非常人也。月儿姑娘,感情之事,有时强求不得,也急不得。或许尹大哥对你,另有考量或苦衷。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救醒他。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不是吗?”
月兰朵雅也知此时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情绪,点了点头。两个女子又说了些体己话,月兰朵雅对男女之事的懵懂与赵清鸢相对丰富的见识(毕竟曾是郡主,又在绝情谷见过世面)形成有趣对比,一个羞怯求教,一个含蓄点拨,倒是让这沉重的夜晚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与生气。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约莫亥时初刻,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马蹄声,火把光芒将寨门映得通明。
“李璟呢?叫他出来!”
“对!让李头领出来说清楚!”
“收留蒙古鞑子,是何居心?!”
“今日不交出人来,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喧哗叫骂声越来越响,伴随着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显然来了不少人,且来者不善。
守在尹志平屋外的金轮法王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月兰朵雅和赵清鸢也吃了一惊,连忙起身来到窗边查看。
只见寨门外,黑压压聚集了四五十号人,都手持刀枪棍棒,举着火把。
为的是三个劲装汉子,相貌粗豪,神色不善。
左边一个满脸络腮胡,扛着把鬼头刀,名叫“翻江龙”
蒋魁;
中间一个瘦削精悍,使一对分水刺,是“浪里白条”
何坤;
右边一个膀大腰圆,提着一根熟铜棍,唤作“镇山虎”
雷彪。
这三人都是附近百十里内小股义军的头领,各自拉了千百号人马,平时与李璟的“铁牛寨”
既有合作,也有摩擦,关系微妙。
林墨带着几个寨中兄弟守在寨门后,横刀拦住,沉声道:“蒋头领、何头领、雷头领,深夜带这么多弟兄来我铁牛寨,所谓何事?我家头领有事外出,尚未归来。有事,可否明日再议?”
“林墨,少跟老子打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