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萱姐尽管说。”
洛天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要你,亲手处理掉外面那个女人,还有那个野种。”
洛雨萱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现在爹不在了,我只有你了。可你外面还有别的女人,甚至有了孩子!这让我怎么安心?不除掉他们,我寝食难安!只要你处理干净,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一心一意帮你坐上家主之位,做你最听话、最得力的妻子!”
洛雨萱不傻,她知道洛天风对自己的“感情”
有多少水分。如今父亲已死,她最大的依仗没了,必须牢牢抓住洛天风。而洛天风外面那对母子,就是最大的威胁和耻辱。不除掉他们,她永远无法安心,也无法真正“掌控”
洛天风。
洛天风脸色微变。那对母子,尤其是那个孩子,毕竟是他骨血。之前他百般遮掩,甚至不惜与洛雨萱翻脸,也要保护。可此刻……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被踩踏得沾满灰尘、甚至隐隐有裂痕的灵牌,又想起方才在灵堂之上的肆意妄为,以及太上长老那隐含许诺的话语……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狠戾,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家主之位!唾手可得的权力!与这些相比,一个女人和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成了家主,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子嗣,将来也可以有很多。
“好。”
洛天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答应你。等此间事了,我就亲自去处理干净,绝不留下任何后患。”
洛雨萱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伸手抚上洛天风的脸颊:“这才是我看中的男人。够狠,够绝,才能成大事。”
“不过,”
洛天风话锋一转,“我现在需要专心布置对付尹志平他们的事,暂时抽不开身。而且,那对母子被我藏得极隐秘,直接动手,容易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
洛雨萱追问。
其实她也怕夜长梦多。如果自己傻乎乎地帮洛天风做完了对付尹志平的事,他事成之后翻脸不认账,甚至仗着功劳和即将到手的家主之位,把那对母子接回来,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赔上了身子和名声?
到那时,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又无父亲撑腰,还能拿他怎么样?所以,必须先看到那对母子的“结果”
,她才能安心去“演戏”
。
洛天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会让我另一个表妹洛丹枫去办。她心思缜密,手段了得,对我……也算忠心。由她出面,以探访或送东西的名义接近,伺机下手,最为稳妥。事后也可推到意外或仇家身上,与我们无关。”
洛丹枫,是洛家旁系的一个女子,年纪与洛天风相仿,容貌只能算清秀,但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且对洛天风似乎有些乎寻常的“仰慕”
和服从。洛天风一直将她当作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刃。
“洛丹枫?那个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一脸谄媚的丫头?”
洛雨萱撇撇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以为然。这丫头她可太熟了,以前父亲还在时,这洛丹枫就像条哈巴狗似的整天围着自己转,姐姐长姐姐短,各种阿谀奉承,把自己捧得飘飘然,仿佛自己真是洛家最尊贵、最受宠的公主。
可父亲刚一出事,尸骨未寒,这丫头跑得比谁都快,再也没露过面。这种墙头草,能靠得住?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把那对碍眼的母子除掉,管她是猫是狗。“好吧,只要事情办成,谁去都一样。你尽快安排。”
“放心。”
洛天风握住洛雨萱的手,目光“深情”
依旧,“等处理了外面的麻烦,解决了尹志平那伙人,你我便是洛家新的主人。到时候,这洛家上下,再无人能给你我脸色看。”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狠毒和对权力的渴望。至于方才灵堂中的荒唐与亵渎,以及即将进行的肮脏交易与谋杀,在他们心中,都不过是通往权力巅峰路上,必要的、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