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油布包也险些脱手,他连忙死死攥住,生怕这保命的东西有所闪失。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一道身影便从土坑旁窜出,正是守在此处的赵志敬!
“狗贼,拿命来!”
赵志敬一声大喝,掌风裹挟着劲风直取杨二狗的面门,同时左手疾探而出,精准抓住了杨二狗仅剩的右手手腕。
这一下抓得极牢,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赵志敬素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下手更是阴损,右手随即抓向杨二狗左臂的断臂创口。
那里虽已无鲜血流出,却露出森白的骨头与缠绕的神经,被赵志敬粗糙的手掌狠狠攥住,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杨二狗眼前黑,险些晕厥过去。
可他刚刚还在盘算着散播药粉、拉人陪葬,此刻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嘶吼一声,竟硬生生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将赵志敬狠狠甩开。
他死死抱着油布包,心中杀意翻腾——只要用掌力一震,这疯魔散便会散开在花会的人群里,杀伤力远比扔进河水中更大!杨二狗面目狰狞,嘴角咧出一抹扭曲的笑,拼尽最后力气就要运掌拍向怀中的油布包。
却在这时,眼前的赵志敬突然双目圆睁,猛地沉腰运气,而后爆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吼:“孽障,尔敢!”
这一吼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狮吼功,声浪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谁也不知,此前上官云深为震慑众人展露狮吼功时,赵志敬正暗自运转大无相功。这门武功极为神奇,需在生死一线的考验中,方能窥得他人武功的精髓,只要不死,便能将对方的绝技化为己用。
赵志敬曾私下问过李圣经,这大无相功是不是比小无相功的前途更大,李圣经当时便直言,一般人绝练不成这武功,只因每一次悟道都要经历生死劫。
可赵志敬偏偏就有这种得天独厚机缘,此前他被摄魂术控制,又险些被人拖入地下活活打死,竟硬生生在鬼门关前悟得摄魂术与遁地术,这狮吼功便是他机缘巧合下学会的第三种绝技。
此刻近距离对着杨二狗吼出,声浪直贯耳膜,震得杨二狗气血翻涌,眼前黑,运掌的动作不由得一滞。正是这短短一瞬的耽搁,给了尹志平雷霆出手的机会。
他早已循着踪迹追了过来,此刻见杨二狗要震碎药包,心中大急。
千钧一之际,尹志平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掷出!长剑如一道流光,划破夜色,精准地斩断了杨二狗仅剩的右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杨二狗的右手齐腕而断,油布包掉落在地。
赵志敬见状,连忙上前,手指如电,点了杨二狗身上的几处大穴。杨二狗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臂,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落在这些人手里,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甚至还得饱受折磨,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他竟猛地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凭着北冥神功的霸道,硬生生冲破了赵志敬点下的穴道!
“给我去死!”
杨二狗嘶吼着,面目狰狞如恶鬼,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竟将头狠狠撞向地面,伸长了脖颈,想要用嘴去咬破那油布包。
“这还是人?”
赵志敬怒喝一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闯荡江湖多年,见过不少穷凶极恶之徒,却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恶人。
分明已是穷途末路,却依旧想着拉着满城百姓同归于尽,这般歹毒心肠,当真连畜生都不如!
赵志敬正欲上前阻止,却见尹志平已经先他一步,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戾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仿佛淬了万年寒冰。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中的压抑、愤怒、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爆出来。
他想起了那些女孩的惨死,想起了船舱内小龙女等人的狼狈,想起了云安城那上万条无辜的性命,心中的杀意,如同洪水般泛滥。
“妖贼,你的死期到了!”
尹志平的声音落下,长剑已然出鞘。他施展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技——绯月七连斩!
这是他融合了前世所学与这个世界的武功,创出的独门绝技,威力无穷。
其实杀掉杨二狗这样的渣滓,对如今的尹志平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这人三番五次将魔爪伸向自己在乎的人,那份蚀骨的恨意,早已在尹志平胸中翻涌成燎原之势,不将其挫骨扬灰,这股戾气便永世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