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日勒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蒙哥竟想出这么一招!
软禁自己,拿下萨仁拔。既没有公然违抗大汗金令,又能狠狠敲打自己,还能报了白日里的一箭之仇。这一招,当真是老谋深算,狠辣至极!
他下意识地便要下令身后的侍卫动手。反正他有大汗金令在手,真的闹起来,蒙哥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萨仁拔却突然朝着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笃定,仿佛胸有成竹。
格日勒心中一动。萨仁拔这小子,素来鬼点子多,平日里那些阴损的招数,多半是他想出来的。他既然这般示意,想必是有脱身之策。
格日勒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他倒要看看,蒙哥能把他怎么样。
两名精锐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地“请”
住了格日勒,动作恭敬,格日勒冷哼着,被押着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萨仁拔看着格日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却依旧梗着脖子,破口大骂:“蒙哥!你敢囚我大哥,抓我入狱!我定要将此事禀报大汗!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侍卫们哪里容他废话,直接拿出冰冷的铁链,“咔嚓”
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脚。铁链摩擦着皮肉,出刺耳的声响。萨仁拔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骂不绝口。
侍卫们懒得与他纠缠,拖着他,便朝着王府的死牢走去。他的骂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围观的百姓们,见蒙哥这般处置,皆是拍手称快。原本还担心蒙哥会被格日勒的金令唬住,没想到烈阳王竟有这般手段,既惩治了恶徒,又不落人口实。
尹志平看着格日勒与萨仁拔被押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蒙哥果然有勇有谋,不负黄金家族子孙的威名。
夜色渐深,烈阳王府的偏院,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偏院四周,皆是蒙哥的心腹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格日勒被安置在偏院的客房里,虽然衣食无忧,却形同软禁。
主殿之中,蒙哥脱下沉重的盔甲,随手递给一旁的侍卫。他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下方站立的尹志平,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贤弟,今日之事,虽是出了一口恶气,可这格日勒,毕竟手持大汗金令。软禁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若是在大汗面前参我一本,我纵有百般辩解,也难脱干系。”
尹志平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蒙哥的顾虑。大汗远在都城,格日勒又是贵由汗的心腹,若是在大汗面前颠倒黑白,蒙哥的确会陷入被动。
“更麻烦的,是那萨仁拔。”
蒙哥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语气越烦躁,“那厮是国师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国师在大汗面前,颇有分量。若是我对萨仁拔用刑过重,国师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可若是不审出点什么,格日勒那边,也绝不肯善罢甘休。这可真是……进退两难啊。”
尹志平闻言,心中早已了然。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不必烦恼。此事,或许可以交由我家师兄处理。”
“你的师兄?赵志敬?”
蒙哥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想起白日里赵志敬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怀疑,“他……他能行吗?萨仁拔那厮,嘴硬得很,而且身份特殊,可不能伤了他的性命,也不能留下明显的伤痕。”
“王爷放心。”
尹志平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家师兄别的本事或许寻常,但在审问犯人这方面,却有一套独特的法子。他乃是汉人,即便行事出格一些,王爷也可推得一干二净。而且,他特别擅长‘不伤人命,不损皮肉’,定能让萨仁拔开口,又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尹志平心中暗暗补充。论整人的本事,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比赵志敬更厉害的。那厮一肚子的阴损招数,对付萨仁拔这种硬骨头,再合适不过。
蒙哥闻言,眼睛一亮。他知道尹志平素来稳重,既然如此说,想必赵志敬定然有过人之处。他当即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那就依贤弟所言!事不宜迟,将赵志敬请来!”
尹志平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赵志敬的居所走去。
此时的赵志敬居所,与王府主殿的压抑截然不同。窗纸上映出两道交缠的人影,屋内还隐隐传来女子的娇嗔声,以及赵志敬那得意的调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