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蒙哥一声令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百精锐侍卫如狼似虎,手持长枪长刀,便要朝着格日勒扑去。
眼看侍卫们就要冲到近前,格日勒的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日若是被蒙哥拿下,纵使有大汗金令,也难逃罪责。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是一块通体鎏金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狼,狼头昂,睥睨四方,正是大汗亲赐的金令!
“慢着!”
格日勒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蒙哥!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此乃大汗金令!见令如见大汗!你敢动我分毫,便是欺君罔上!便是与整个黄金家族为敌!”
金令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三百精锐侍卫的脚步,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他们脸上的杀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迟疑。
大汗金令,在草原上的分量,比任何兵符都要重。那是大汗权威的象征,见令如见大汗本人。即便是蒙哥,若是真的无视金令,强行拿人,他日传到大汗耳中,必定会引来滔天怒火。
轻则削去爵位,重则剥夺兵权,甚至……性命不保。
格日勒看着停下脚步的侍卫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金令,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冷笑道:“蒙哥,怎么样?你还敢动手吗?”
萨仁拔也像是找到了靠山,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嘶声骂道:“蒙哥!你还不束手就擒!我大哥手持大汗金令,你若敢造次,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尹志平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倒是没想到,格日勒竟真随身带着大汗金令。这一下,倒是有些棘手了。
他抬眼看向蒙哥,却见蒙哥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看得格日勒心中莫名一慌。
蒙哥缓缓抬手,止住了侍卫们的动作。他的目光落在格日勒手中的金令上,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这惊讶,也仅仅是一瞬。
他太了解格日勒了。此人素来狂妄自大,仗着有贵由汗撑腰,在烈阳城里作威作福,却也知道做事留后手。随身携带大汗金令,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但蒙哥岂会被这小小的金令难住?
“金令又如何?”
蒙哥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大汗金令,是让你替他分忧解难,安抚百姓,不是让你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你以为凭着这枚令牌,就能护住你的狗命?”
他勒马向前,逼近格日勒,目光如刀,直视着他的眼睛:“本王今日,便不拿你。毕竟,你手持大汗金令,本王若是伤了你,倒是落了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格日勒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蒙哥不敢拿他怎么样。
可下一秒,蒙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
蒙哥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落在了一旁的萨仁拔身上,“你弟弟萨仁拔,可没有大汗金令护身!白日里在演武场挑衅本王,夜里参与刺杀贵客,桩桩件件,皆与他有关!”
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来人!将萨仁拔拿下,打入死牢!严加看管!”
“至于你,格日勒。”
蒙哥的目光重新落回格日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本王念你手持大汗金令,不与你为难。但你犯下的罪孽,岂能就此一笔勾销?来人!将格日勒‘请’回王府,软禁于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让他踏出偏院半步!”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