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我有苦衷”
,更想告诉她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些违背本心的事,多是身不由己。可话一出口,却化作一串晦涩的音节,像远方传来的梵音,高低起伏,却没一个字能被凌飞燕听懂。
她茫然地看着他,眼底的痛楚又添了几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尹志平颓然闭了闭眼,心头涌上一阵无力。他早该想到的,穿越的秘密注定只能困在他自己的喉咙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了她能懂的话语,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纸:“对不起,飞燕。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是我让你失望了。”
他抬起眼,望着她通红的眼眶,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弥补,让我……”
“弥补?”
凌飞燕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摇了摇头,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我不知道。”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晨光落在她颤抖的肩头,“尹大哥,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去了。就像镜子,裂了缝,再怎么粘,那道痕也永远都在。”
尹志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知道这句话里的分量——那是比拒绝更伤人的距离,是连“恨”
都懒得给的疏离。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现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成了多余。
凌飞燕望着窗外的晨光,眼底的自嘲像水波般漾开,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涩:“奔赴绝情谷前,你每晚都会在梦中喊出小龙女的名字,看着你为小龙女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心疼,更笃定你们是有过情分的。”
她转过身,红衣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年的执拗:“我那时想,定是她小龙女负了你。不然以你的性子,怎会那般魂不守舍?我甚至找了一个机会和小龙女堂堂正正的打了一仗,觉得她这般寡情薄幸,你为她茶饭不思,她却跟着公孙止卿卿我我,转身就要嫁给他,当真是水性杨花!’”
尹志平的心猛地一揪,他从不知凌飞燕竟为自己做过这些。
凌飞燕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现在想来,她倒是坦荡。反倒是我,像个跳梁小丑,替你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架。”
尹志平喉头滚动,说不出话来。
凌飞燕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的亮,“你应该也猜到了,在绝情谷内,那个总在暗处帮你的神秘高手,就是我。”
尹志平缓缓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我的确猜到了。一开始只当是哪位隐世高人,可后来与金世隐交手,见你武功突飞猛进,招式间那股凌厉又沉稳的劲儿,隐约有那位神秘高手的影子,又想起你那时毫无征兆出现在绝情谷……”
尹志平望着凌飞燕,眉峰微蹙,语气里裹着怅然:“我帮小龙女疗伤时,后力不济,你在关键时刻帮忙,内力又纯又稳,我只当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怎么也没往你身上想。还有,我醒来后急着去找小龙女,你突然点我穴道,我还怨你多管闲事……”
“我不点你穴道?”
凌飞燕挑眉打断,声音里泛着苦涩,“公孙止有闭穴功和阴阳毒砂掌,你那点功夫冲上去,不是送命是什么?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接他几招,你真当我不想杀他?”
尹志平这才彻底恍然,原来她不是不愿出力,是实在难敌。想起自己之前的埋怨,脸颊一阵烫,低声道:“是我鲁莽了,错怪你了……”
凌飞燕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锐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你突然离开绝情谷,我不知道你的踪迹,还留在了那里一段时间。
我瞧着小龙女转眼便依偎在杨过身边,心里替你憋着股气。这般深情错付,换谁不心寒?可看他们眼波流转间的痴缠,分明是一对被命运拆扯的苦鸳鸯,公孙止横插一脚,倒像块碍眼的石头。
我终究是狠不下心,我甚至看到公孙止想侵犯小龙女的时候,还暗中出手帮忙,和公孙止苦战了一场,险死还生,我这是图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