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问孟珍。
“不认识。”
孟珍说,“但好像在哪见过。”
“在城南茶馆。”
侍从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跟着陈先生来的时候,我在隔壁桌。”
孟珍想起来了。
那天她和陈先生约在茶馆,确实有个年轻男人坐在邻桌,独自喝茶。她当时多看了一眼,因为那人手上有道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她看向侍从的手。
果然,左手虎口,一道深色疤痕。
“你一直在盯我?”
孟珍问。
“不只你。”
侍从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王爷,陈将军,御史大人……金陵城里数得上号的人,我都盯过。”
“谁派你的?”
“你猜。”
御史走过来,蹲在侍从面前。
“我知道你不怕死。”
他说,“但死有很多种。快的,慢的。舒服的,难受的。”
侍从看着他,眼神空洞。
“我知道。”
他说,“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为什么?”
“因为我娘在他们手里。”
侍从的声音开始抖,“我妹妹也在。我说一个字,她们就活不成。”
地窖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动。
孟珍看着侍从那张脸,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被人拿捏着软肋,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做不想做的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是谁?”
她问。
侍从摇头。
“告诉我,我能帮你。”
孟珍说,“我也有想保护的人,我懂。”
侍从抬头看她,眼睛红了。
“你帮不了。”
他说,“那些人……你惹不起。”
“天机阁?”
孟珍试探着问。
侍从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