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回答,手指在那枚令牌旁边轻轻叩了一下,“孟大夫,我今晚来,是因为时间不够用了。我们在金陵等了很久,等一个能进这座王府的人。”
孟珍心里把那句话转了一圈。
等了很久,等一个能进王府的人。
不是随便一个,是能进来的,能在里面站稳的,能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
她把这条线拉直,端头对准王先生的脸,平声说:“王先生觉得,我是那个人。”
“不是觉得。”
他说,“是确定。”
“凭什么确定。”
他没答这句,转了方向:“孟大夫,你知道那份密诏的事吗。”
孟珍的手指在膝上静止了一秒。
“哪份密诏。”
“先帝临终前,亲笔所书,涉及储位传承。”
王先生的声音压低了一点,“现在在王爷手里。”
屋里很静。
窗外不知道什么虫,叫了两声,停了。
孟珍没有立刻说话,她在等,等他往下说,等他把那张牌亮完,看清楚他手里究竟有什么。
“天机阁认为,”
王先生继续,“那份密诏,原文不是现在这样。”
“篡改?”
“有部分内容,”
他停了一下,“被动了手脚。”
王爷踩着兄弟尸骨登上来,这话是今天下午他自己说的,语调里藏着什么,她说不清楚,但她记得那个停顿。
她记得。
“你们要我做什么。”
她说。
王先生看着她,“想办法看一眼那份密诏的内容。全文,或者关键段落,都可以。看完,告诉我们。”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