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个?”
陈安愣了一下,“这么快?”
孟珍没接话。
陈安又说:“署里的大夫,一上午最多看十五个,您这速度,可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这话听着像夸,实际是试探。
孟珍打开食盒,里头是两碟菜,一碗饭,菜是青菜豆腐,饭是糙米饭。
“太医署的伙食,就这样?”
她问。
陈安笑了笑,“外堂的大夫,都吃这个。内堂的医正们,吃的是小灶。”
孟珍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
没盐。
她放下筷子,“陈安,你是谁的学徒?”
陈安一愣,“什么?”
“你是跟哪位医正学的?”
孟珍问。
“刘副署正。”
陈安说。
孟珍点头。
刘副署正,就是昨天那个瘦高个。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看方子时,刘副署正说“配伍不合常理”
,但眼睛一直盯着方子上的“川贝母”
三个字。
川贝母,是贵重药材。
太医署每年从川贝母的采购里抽多少油水,孟珍不知道。但她知道,刘副署正盯上她了。
“刘大人最近忙什么?”
孟珍问。
陈安迟疑了一下,“忙着筹备药市。”
“药市?”
“每年秋天,太医署都要办药市。”
陈安说,“各地的药商都来,买卖药材,这是署里的大事,三位医正都在忙。”
孟珍夹了口饭。
药市。
她想起周侍郎信里提过一句:太医署的药市,是京城最大的药材交易场,每年流水几十万两银子。
三位医正都在忙。
恐怕不是忙,是争。
“药市什么时候办?”
孟珍问。
“下个月。”
陈安说,“到时候,外堂的大夫也要去帮忙。”
孟珍放下筷子。
她明白了。
郑署正让她在外堂坐诊三个月,不是考验,是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