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写着“金陵太医署亲启”
,落款是礼部侍郎周。
“你拿着这封信去。”
周侍郎说,“他们看了,自然知道怎么办。”
孟珍手指摩挲着信封。
太医署。
她听说过。
王琮跟她提过一嘴,说那地方水深得很,各方势力都往里塞人。
明面上是看病,暗地里,是交换消息。
她要是进去了,就等于一脚踏进了金陵城的权力圈子。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人。”
孟珍抬起头,“民妇只是个乡下来的老婆子,进太医署,怕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周侍郎说,“你的方子,太医院的人都看不懂。就凭这个,你就有资格进去。”
他顿了顿,“再说了,你不是想在金陵城长期行医吗?”
孟珍心里一凛。
他怎么知道?
她从来没跟周侍郎说过这话。
周侍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王琮跟老夫提过,说你医术不错,就是人微言轻,怕在金陵城站不住脚。”
孟珍脑子里飞快转着。
“进了太医署,就不一样了。”
周侍郎说,“有官家的牌子罩着,没人敢找你麻烦。你想在金陵城行医,造福百姓,那里是最好的去处。”
孟珍听明白了。
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多谢大人。”
孟珍把信收进袖子里,“民妇回去,跟儿子商量商量。”
周侍郎点点头,“去吧。”
孟珍退出暖阁。
中年人还在外头等着,领着她出了宅子。
马车又辘辘地往回走。
孟珍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
回到药铺,小五正急得团团转。
“娘!”
他迎上来,“您没事吧?”
“没事。”
孟珍摆摆手,“去,把门关上。”
小五一愣,“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让你关就关。”
小五不敢再问,去把门板上了。
铺子里暗下来。
孟珍坐在诊桌后头,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小五凑过来,“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