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从老头屋里出来时,天已经黑透。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酒楼透过来的一点光,昏黄,像死人眼睛。
他捏着那张名单,纸边烧焦的痕迹硌手。
孙焕。
刘嫔。
远房叔父。
最后一个名字让他停下来。萧明远,他父亲的堂弟,小时候抱过他,教他写过字。后来两家断了来往,他以为这位叔父早死了。
没死。
藏在禁军里,当个不起眼的文书。
萧琰把名单叠好,放进内衬口袋。掌心疤又开始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爬。
庆功宴定在三天后。
他只有三天。
云瑶在茶楼等他。
桌上摆两碟点心,一壶凉茶。她没动,手指敲桌面,节奏快,像心跳。
“见着了?”
“见着了。”
萧琰坐下,把名单推过去,“你看看。”
云瑶接过来,一眼扫完。她表情没变,但敲桌面的手指停了。
“孙焕。”
“嗯。”
“刘嫔。”
“嗯。”
“萧明远。”
云瑶抬眼看他,“你叔父?”
“远房的。”
萧琰端起凉茶喝一口,“小时候见过,后来没联系。”
“他为什么帮你?”
“他不帮我。”
萧琰放下杯子,“他帮他自己。旧党杀了他儿子,他忍了三年,等一个机会。”
云瑶没说话。她把名单又看一遍,然后折起来,放进袖口。
“三天。”
她说,“够吗?”
“不够也得够。”
萧琰站起来,“我进宫一趟。”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