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用命,也得有人领。”
皇帝笑一声,笑容没进眼睛里,“铁木真跑了?”
“跑了。”
“还会再来?”
“会。”
皇帝沉默片刻,手指敲桌面。敲三下,停住。
“有人跟朕说,你拥兵自重,此战之后,恐生异心。”
萧琰抬眼:“陛下信?”
“朕若信,就不会让你坐在这儿。”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朝中不止朕一人。你赢了,有人高兴,也有人睡不着觉。”
窗外有鸟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
萧琰掌心疤又开始烫。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臣不懂朝政。”
他说,“臣只会打仗。”
“那就接着打。”
皇帝转身,“铁木真卷土重来之前,朕要你肃清朝中隐患。有人勾结旧党,想趁你凯旋,里应外合。”
旧党。
两个字像针,扎进耳朵里。萧琰想起雨夜里那些脸,藏在阴影里,笑里藏刀。
“谁?”
“朕若知道是谁,就不必让你去查。”
皇帝走回案后,抽出一封密信,推过来,“云瑶已经在查。但她身份特殊,有些地方伸不进去手。你需要个人,在暗处配合她。”
萧琰拿起信。
没封口,抽出来只有一行字:北城榆树巷,第三户。
“此人可信?”
“不可全信。”
皇帝说,“但眼下,只有他能帮你。”
萧琰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布料摩擦皮肤,微微痒。
“臣何时动身?”
“现在。”
皇帝坐下,“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你进宫。凯旋大典三日后举行,那之前,你要揪出尾巴。”
萧琰站起来,行礼,退出去。
太监领他走侧廊,穿花园,绕过一片假山。山石嶙峋,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兽。
后门开着条缝。
萧琰闪身出去,门外是条窄巷,堆着杂物,有猫窜过去,蹭倒一只破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