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不笑了。他看着萧琰,眼神复杂。“动手吧。让我死得像个战士。”
萧琰刀落下。
但没砍脖子,砍在铁木真肩膀上。刀锋陷进骨头,卡住。
铁木真闷哼一声,跪倒。
萧琰抽出刀,血涌出来,染红皮袍。他抬脚,踩住铁木真胸口,把他压在地上。
“我不杀你。”
萧琰说,“我要你活着,看我怎么平定草原。”
铁木真瞪大眼睛。
萧琰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儿子死了,你军队没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活着,比死更难受。”
铁木真喉咙里出嗬嗬声,想骂,但说不出话。
萧琰直起身,对后面喊:“绑起来。”
亲卫冲上来,用牛皮绳捆住铁木真手脚。铁木真挣扎,但失血太多,力气很快散掉。他被拖起来,押走。
萧琰站在原地,看树林外面。
河谷里,战斗已经结束。残兵投降,跪成一排。百姓聚在远处,不敢过来。火还在烧,照得夜空红。
王忠骑马过来,脸上有笑,这次是真笑。
“将军,抓到七个千户长,都愿意降。”
“收编。”
萧琰说,“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的,路费,让他们走。”
“铁木真……”
“带回京。”
萧琰转身,往营地走,“让天下人都看看,草原枭雄,最后什么下场。”
王忠跟在后面,犹豫一下,还是问:“将军,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他?”
萧琰停步。
他回头,看河谷里火光,看跪着降兵,看远处草原。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还有草根烧焦气味。
“杀他容易。”
萧琰说,“但杀了他,草原人记住是仇恨。留着他,他们记住是耻辱。”
王忠愣了愣,随即明白。
仇恨能燃起战火,耻辱只会让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