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声音干,“全是伤兵残将。粮草只够撑五天。”
够用了。
萧琰走进营帐,摊开地图。几个副将围过来,大气不敢喘。
“铁木真主力在哪?”
他问。
“分三路。”
王忠指着地图,“左路五万,中路十万,右路五万。看架势想包抄我们。”
典型的饿狼战术。
萧琰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在右路位置敲了敲。
“这里地形如何?”
“丘陵多,不利骑兵冲锋。”
王忠说,“但铁木真右路统帅是忽必烈,他儿子。用兵比他爹还疯。”
那就更好了。
萧琰直起身。
“传令。全军撤出前哨,退到十里外山口布防。”
“什么?”
王忠瞪大眼睛,“放弃前哨?那可是屏障——”
“屏障没用。”
萧琰打断他,“守不住的地方,不如主动放弃。”
“可……”
“执行命令。”
萧琰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忠咬牙,转身出去。
营帐里只剩萧琰一个人。他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推演。
铁木真会怎么想?
看见守军撤退,他第一反应肯定是追击。但忽必烈呢?那个年轻的狼崽子,会不会多想一步?
也许会。
所以得再加点料。
萧琰叫来传令兵:“派一队轻骑,往右路方向去。沿途丢些东西。金银细软,女人饰,越值钱越好。要丢得散乱,像逃命时掉的。”
“是!”
“再找几个俘虏,”
萧琰补充,“故意让他们‘逃回去’。告诉他们,我军粮草已尽,士气溃散。”
传令兵领命离开。
萧琰走出营帐。天阴了,乌云压得很低。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他想起云瑶。
想起她最后那句“一定等”
。
不能死。
他握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