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没有说话,等他往下说。
祁明把那张纸拿回来,指了一行,“维修这个,我们其实想过,设备的核心部件不多,主要是三处,我打算做一套图解手册,普通工匠照着能修,不需要天工院的人来,但是手册还没整理完,当时试点时间紧,就先放着了。”
“多久能整理完?”
“两个月。”
云瑶点了一下头,拿回那张纸,在“维修”
旁边写了一行,“图解手册,两个月,祁明负责,完成后同设备一并放。”
她继续往下,“产能问题,你觉得怎么解?”
祁明停了一下,“在各地设分造坊。”
云瑶抬头。
他说,“天工院统一提供图纸和关键部件,各地按图组装,不需要全部在天工院做,这样产能可以快上去,而且本地造本地用,运输成本也低。”
这个方案云瑶之前没有想到,不是没想到这个方向,是没想到他们已经想了这么深。
她看了他一眼,“你们已经规划过了?”
“有个初稿,”
祁明说,“但没有报,因为涉及各地的坊造资质、人员培训,光天工院做不了,需要上面来协调。”
这个“上面”
,现在就在他面前。
云瑶把笔搁下,“初稿带来了吗?”
“带了。”
“下午来,我们细谈。”
祁明站起来,行了个礼,出去了。
陈炳安在门边站着,等人走远,才轻声开口,“大人,这事往大了说,牵的面很宽,各省设分造坊,坊造权谁管,产出设备的归属、调配,还有各地官员那边……”
“我知道,”
云瑶打断他,“所以下午谈完,我要写两份文书,一份去户部,一份去工部。”
陈炳安没有再说。
他帮她把桌上的文书重新整了一遍,压平,放好。
窗外有人在廊下说话,声音低,听不清内容,过了一会儿散了,只剩风声。
下午的谈话从申时一直谈到掌灯。
祁明把初稿摊开来,薄薄一沓,但写得很细,每个分造坊选址的逻辑,所需人手规模,技术培训的周期,连关键部件的运输路线都画了。
云瑶边看边问,一条一条过。
谈到培训周期,她皱了一下眉,“三个月,你觉得够?”
“够学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