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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南海新约（第1页）

三日后，斯坦霍尔特如期而至，比约定时间早了两个时辰。

侍从进来通报的时候，她正在看另一份折子，关于广州港扩建的预算，密密麻麻的数字压了整整三页。

“早了，”

她没抬头，把那折子往旁边一搁，“让他进来。”

斯坦霍尔特走进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他身后只跟了一个副官，不是三日前那个阵仗，五人随行，文书箱抬了两只。

今天，一只箱子，一个人。

她心里有了数。

“太后，”

他在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把一份文书直接推过来，“东南沿岸通行权，我方接受您的条款框架，但有一点需要明确：令牌放的周期与数量，希望写入附约，而非留给单方解释。”

她拿起文书，扫了一遍。

合理。

这是他能争到的最后一块地方，再不争，回去没法交代。她把文书放下，没有急着说话，给他一点等待的时间。

等待本身也是谈判。

“令牌配额，”

她说，“按年核定，年试行期间，放数不过二十牌，第二年起根据前一年实际使用情况浮动调整，上限由双方共议，写入附约，没问题。”

斯坦霍尔特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一下，不是敲，就是那么搭着，想了两秒。

“上限调整的触条件，”

他说，“需要量化，不能只写共议。”

她看他一眼，“你想写什么。”

“使用率过八成，自动启动增量谈判。”

她想了一下，“七成五。”

“八成。”

“七成五，”

她再说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这是折中后的数，没有下一个数字。”

他顿了一顿，点头，“七成五，写入附约。”

这条，落了。

接下来是通行路线的报备时限，争了大概一炷香，他想要提前五日，她给七日，最后卡在了六日。

然后是异常船只的处置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