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霍尔特的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两成。”
“一成八,”
她说,“不再动。”
沉默了几秒,他点头,“可以。”
第一个口子,开了。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庆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然后进入下一条。
茶叶。
这一条是她真正要守的,云瑶反复叮嘱,茶叶税率是财政的一根筋,不能断。东南沿海的茶商、茶农,背后是一条绵延几百里的生计,她不能为了一个口岸把那条链子斩掉。
“茶叶,”
斯坦霍尔特直接说,“我方要求税率与丝绸同等,或单列优惠。”
“不行。”
她回答得很快,快到对面两个副官都抬了头。
她没有解释,就是两个字,放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太后,”
斯坦霍尔特看着她,语气里头一回有了点别的东西,“这个立场,是否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她把茶盏搁下,“茶叶税率,一厘不动。如果指挥官今天一定要把这条谈崩,我奉陪,但结果是什么,我想我们心里都清楚。”
舱外,停在海面上的战舰没有开炮。
这件事双方都明白。
她把这句话说得不软不硬,既不是威胁,也不是哀求,就是陈述。
斯坦霍尔特沉默了比昨天更久,大概有二十息。
她不催,端正坐着,连眼神都没有催。
“茶叶,”
他最终开口,“我方保留异议,此条款待后续议约时重开。”
保留异议,就是今天不谈了。
等于让了。
她在心里出了口气,面上没动,“可以,记录在案,下一条。”
驿馆外头,有一间侧室,专门留给她的随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