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急,我们不急,”
她说,“他们不怕我们回绝,他们怕我们不急着答复。”
殿里安静了片刻。
萧琰站起来,“臣去拟。”
沈旌也起身,正要走,云瑶叫住他,“沈旌,南海水路的情况,你手里有图吗?”
“有,”
他回头,停了一停,“臣下午送进来?”
“现在去取,”
她说,“我等着。”
他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门合上之后,御书房里只剩萧琰还没走,他站在那里,把方才整理出来的那份文书折起来,动作不快,手指压过折痕,很稳。
云瑶没看他,视线落在桌面上,开口,“萧相,礼部存档那批旧年文书,你昨夜都看了什么?”
萧琰停了一下,把折好的文书搁下,“旧年往来记录,还有一批商贸协定的底稿,都是建朝之前的。”
“建朝之前。”
“是。”
她没再追问,只是“嗯”
了一声,拿起笔,重新看折子,“去拟吧,拟好了拿来我看。”
萧琰出了门。
廊下的风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点,把桌角的折子吹起来,她随手压住,继续往下看。
建朝之前的商贸协定底稿。
那批东西,她没叫人查过,也没特意锁过,按说是旧档,谁都可以调。
但萧琰昨晚主动去调了,今天用这个信息给她递刀。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翻了个面,正面看,是萧琰主动做功课,事情做得干净利落。
他拿到那批旧档,看到的,不止她今天听到的那几句话。
够了,先用着。
她把念头收回来,低下头,继续看南海急报的后半段,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玉兰叶子又动了一下,这回风没停,一直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