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五百人今天是护卫,明天叫什么,得看他们自己。”
萧琰在旁边,食指在桌沿轻点了一下,开口,“对方给了时限吗?”
“三日内答复。”
云瑶说。
这下连萧琰都微微抬了下眼皮。
三日。
给三日,是在告诉你,我们不打算久谈,要么接,要么你想好你的后果是什么。
沈旌往椅背上靠了靠,说,“臣有个问题,可能问得不好听。”
“说。”
“如果我们回绝,他们的四十艘船,会怎么动?”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不是没人想,是昨天朝上没人敢当着太后的面往这个方向深想。
兵部说稳,礼部说谈,说到底,是因为心里没底,不敢去想“回绝之后”
那个答案。
云瑶撑着扶手,手指搭在上面,没有立刻答。
窗外那棵玉兰,叶子被风吹动,哗啦一下,又静了。
“周临在南边,”
她说,“前天那封陈情,他说他能守三个月。”
“三个月。”
沈旌重复了一遍,语气说不清楚是什么,像在衡量,又像在叹气,“那就是说,我们有三个月的底气跟他们磨。”
“不止是磨,”
萧琰接话,声音平,“三个月里,我们要拿到比现在更好的条件,或者把他们拖到他们自己先出岔子。”
沈旌侧头看他,“萧相是说,他们内部有问题?”
“那四十艘船,出之前,他们本国刚换了摄政,新旧两派还在咬,这一趟是旧派最后的筹码,输不起。”
萧琰说,把茶盏拨开一点,“他们比我们更急。”
云瑶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对方比我们急。
那就有意思了。